茫茫的界外虛空,金光越來越近,越來越盛!
遠處傳來微妙梵音,似風過寶鈴,心悅誠服,引人皈依。隱約間,可見其內鐘鼓魚板,寶蓋幡幢,長明燈海,香花燈塗……
又見幡幢流蘇如銀河般垂落,部眾吐出的雲氣化作七彩霓虹,漫天飛舞的曼陀羅花尚未落下,便化為金粉遁入虛空。
須臾間來到界膜前,俄爾梵音大作,淨琉璃光照徹十方,八功德水遍灑兩側,玉臺湧出千葉蓮花,金珠反射百億光明……
然而一切莊嚴神聖之下,卻是令人強烈不安的荒誕與詭異。
有夜叉青面獠牙,雙目如血,手中卻持著九環錫杖,一步一響,梵音與鐵環碰撞聲相糾纏;有蜈蚣猙獰可怖,腹生千足,鱗片卻貼著一枚枚金箔,雕刻著細密經文,流轉縷縷佛光;有蛛妖背生骨刺,紫光幽幽,身上卻披著一層七寶袈裟,身後是由蛛絲織就的一片連綿經幡。
血盆大口張開,唸的是往生咒;利爪合十,結的是佛印;妖氣與檀香糾纏,扭曲成詭異的圖案,似蓮花,如白骨骷髏。
金光之下,赫然是百妖橫行!
更令顧安心驚的是,這些妖獸不乏有化神大妖,居然也皈依其中,這是何其可怕!
就在此時,那虛空上方卻落下一座蓮臺,佛光普照間,一眾妖獸變得更加虔誠,眼中的狂熱之色更加堅定。
紛紛跪伏在地,口中念著靡靡佛經。
蓮臺上女尼輕輕一點,界膜自開,指引著百妖入內,轉瞬間金光散去,一切異象就此消失。
顧安這才回過神來,暗暗鬆了口氣,“觀其氣息,應該不是煉虛,想來是菩提寺的赤心神尼。但其身下的蓮臺,卻絕對是六階寶物!”
“妙藏神尼弟子趕佛眾而歸,也不知是從哪裡找的倒黴蛋。”
想到曾經閒談時聽的的一言半語,顧安不由得打了個寒戰,那些化神妖獸落在他這種正道修士手裡了不得形神俱滅,可若是落到菩提寺手裡……
“天君勿怪,天君勿怪。”
顧安暗暗唸叨一句,連忙收攝心神,不敢多想,化為一道靈光繼續向著西辰界飛去。
首到飛的足夠遠,心中方才嘀咕開來。
“看那化神數量,應該不是尋常小界,至少也得是五階極品,甚至是六階大界?”
“但沒聽說過啊!”
“也罷,且看接下來的幾百年內會不會再接引佛眾歸來。”
……
雖然說好死不如賴活著,只要不死,總有一線生機。
但對於西辰界靈來說,還不如死了呢!
界內三尊化神己死,它縱使還苟延殘喘,也斷無反敗為勝的機會,只能靜靜看著時間流逝,靜靜的等死。
感知著在整個西辰界肆虐的血魂妖花,懵懵懂懂的西辰界靈生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於它而言,死亡己經不只是一種結果,更是一種過程。
“又發什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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