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輕輕唸叨了一句,唏噓不己,“天元界真正的頂峰,再往前走,全然是一片未知之路了。”
是他率先尋得界源,突破真仙,還是推著天元界晉升七階,再尋求機會?
他不知道。
沒有人走過的路,他只能儘可能多地去做準備。
“黃泉,玄珠,為了我,請你們死一死吧。”
顧安低語一聲,身形一閃,來到洞天地底,一片幽深晦暗中,一塊嶄新的銀龍木雕緩緩沉浮,不斷有水乳交融的感覺從中傳出。
“剩下的那些,倒是可以換給上清。”
顧安心中閃過一道念頭,繼續向更深處遁去,沿途掠過不少洞天蘊育的靈物,終於落到最底部,頓時有幽幽的嗚咽聲響起。
嗚嗚——
陰冷的微風吹拂,心頭猛然一滯。
旋即有鬼藤魂線顫鳴和金紋鎮魂珠放出金光,這才將種種念頭淨化一空。
“好一道心魔災風!”
顧安不由得暗讚一聲,看著眼前的漆黑風流翻滾,露出一絲神往之色,“待蘊育成型時,定要給玄珠、黃泉兩界一個驚喜。”
眼前的心魔災風雖然厲害,卻遠遠沒有蘊育成形,還需源源不斷的心魔補充,以及時間的醞釀。
“話說,兩甲子過去,諸位道友應該也收割了不少心魔吧。”
顧安沉吟一聲,揮袖喚來億萬陰魂投入其中,又連續打出數道太玄真水和幾株毒草,靈光一閃,消失在了洞天中。
此時正值初秋,層林浸染,連綿起伏的山脈中,金黃和火紅交織成熱烈活潑的顏色。
顧安來到亭中坐下,取出青元鏡來,沉吟片刻,先是給上清天君傳去訊息,告知銀龍樹心剩下的可以交換。
等了一會兒,不見迴音,應是在閉關。
顧安也不糾結,看起了其他道友的神識傳音。
“青源道友,我攢了一葫蘆心魔,都是我龍鯨自產的,想要換取一滴天龍真血液,也願意補其中的差價,不知可不可以。”
“青源道友,我這兒有金海魔音珊瑚一株,各方面都符合天元至毒單的要求,不知能不能換取一葫黃泉血?”
“青源道友,我又推演出一種好東西,名為界靈玄胎,乃取界靈煉製,可汙染界靈,可惜暫時只有五階的界靈玄胎,不過道理是可行的,六階界靈應該也能煉製……”
看到此處,顧安也不由得噎了一下,“上玄道友……未免太極端了。”
拿界靈去煉製界靈玄胎,有損他的養魚之道啊。
不妥,不妥。
顧安搖了搖頭,沉吟片刻,給一眾煉虛修士一一答覆,大多都答應了下來,將沒用的靈物轉化成自身底蘊。
“主人,主人,你終於出關了。”這時,金寶感知到顧安的氣息,忙不迭地從遠處雲海飛回,“我發現那遺落浮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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