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虛空處。
一道赤金色靈光從遺落浮陸中衝出,踉踉蹌蹌地摔落在一塊巨大的隕石上,咳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身上的麻袍。
玉栩天君緊隨其後,雙臂齊根而斷,一身靈壓劇烈翻湧,顯然是受傷更重。
好在那具屍傀雖強,卻不能離開遺落浮陸,算是暫時安全了。
“咳咳,該死,這些遺落浮陸未免太過兇險。”玉栩天君忙不迭地取出一隻玉瓶,連瓶帶丹藥一同吞下,面色這才好看了幾分,“赤心道友,我受傷不輕,丹藥符籙消耗大半,不適合再探索下去了。”
聽到這話,赤心天君沉默良久,方才長嘆道:“也罷,我亦沒好多少,此地……不是你我能吞下的,是該返回天元,請師尊和諸位道友出手了。”
話雖如此,她的眼裡卻閃著強烈的不甘之色。
如此大的機緣,若是能吞下,她突破煉虛中期的路將再無阻礙,甚至通往煉虛後期的路也會暢通許多。
這般放棄,怎能甘心?!
但機緣雖好,卻也要有命來取才行。
以她和玉栩的實力,竟連最小的那座遺落浮陸都打不下來。
他們自然心有不甘,又去探索了那座第二小的遺落浮陸,但還沒闖入深處,便被打至重傷,只能倉皇逃出。
這下也不敢繼續探索了,那些更大的遺落浮陸,還不知藏著什麼兇險呢,若是陷落其中,是死是活都不好說。
玉栩天君心中也不好受,但事己至此,沒有別的選擇,安慰赤心也安慰自己道,“好在我天元風氣清朗,這般大功,怎麼也能從中分潤一二,師尊又是煉虛圓滿修士,少不了你我的好處。”
“是這個道理。”赤心天君深吸一口氣,從遺落浮陸群中收回目光,臉色變得鄭重起來,“雖然不清楚現在在哪兒,但方向應該大體在黃泉、玄珠兩界一側,距離兩界多遠不知道,不過想必近不了,否則的話即使有虛空風暴遮掩,也藏不住。”
“也就是說,那條虛空甬道跨越極長,從兩界一側的天元界,首通另一側不知多遠之地。”
“其中珍貴性,不必我多說。”
玉栩天君沉吟道:“沒錯,不止是這遺落浮陸群而己,更是為我天元開闢了一座新的獵場,盡取膏腴,卻不必再受奔波之苦。”
“若是測算好距離,說不得還能借此謀劃一下兩界。”
赤心天君點頭道:“正是此理,那便別猶豫了,現在就返回天元,請師尊和諸位道友出手,議定如何處置。”
說罷,她最後看了一眼那九座遺落浮陸,而後毅然回頭,化作一道赤金靈光飛遠。
玉栩天君再度做了幾道後手,也趕忙跟上。
雖然捨不得,但只能看肉和喝到嘴裡的肉湯,還是不難抉擇的。
嗡——
兩道靈光在虛空中潛行,連一絲漣漪都沒泛起,畢竟是一片完全陌生的虛空,不知黃泉、玄珠兩界究竟多遠,不知有沒有其他危險,自然不敢大意。
如此潛行十五年,方才來到一片漆黑的隕石海。
而在隕石海的中央,一點暗紫微光盪漾,只有芝麻大小,卻散發著一股冰冷浩瀚的氣息,縱使兩人都是煉虛修士,神識也不由得一緊。
虛空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