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家主王倫,望著自家的兄長,深深嘆了一口氣,抬頭時,眼中已蓄滿淚水。
“大哥,你今日離開幷州,投靠朝廷,來日我等相見,便是死生之局!”
“身為世家子,我等責無旁貸,屆時若兩軍對敵,還請大哥全力以赴!”
世家之子分散投資,可以說是一種極其不要臉的做法,但同樣,有原則。
那就是分散投資以後,大家來日相見,哪怕戰場廝殺,也得全力以赴。
“放心吧!”
王導大袖一揮,“我既然身負家族所託,自然不會因個人情感而手下留情!”
“拜託了,大哥。”
王倫退後兩步,朝著王導深深一拜,隨即從袖中取出一個錦囊。
“小弟別無所長,也知道大哥光風霽月,不在乎世俗浮財。”
“這是老祖所贈,其中懷有我王家傳承,若是……若是這一局敗了,全部交給大哥!”
“我晉國公府可以覆滅,我王倫也可以身死,唯獨王家傳承,絕不可斷!”
王導滄桑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動容,深吸一口氣,從他手中接過錦囊。
“走了!”
王導轉身朝著山下走去,身形佝僂,單薄的身軀似乎承載著萬鈞之重。
王倫望著他的背影,袖中的雙手已經死死攥緊。
雖然從家族的角度來說,分散投資,是一種可以對沖風險的做法。
可就感情而言,王導卻是他的兄長,此外訣別,恐怕再無相見之日。
無論王家能否保全自身,王導此次離開,都相當於是割袍斷義。
從今往後,以王導為首的王家,和幷州王家,將會勢若水火。
除非王家能夠成就大業,到時候,王導才有迴歸的可能。
“老祖啊老祖,我真不知道,我王家家大業大,何至於此呢?”
雖然他在和王導說話時,似乎很能理解王家現在的做法。
可實際上,他自己非常清楚,這一切,是王家的所有人在為老祖的衝動買單。
他勸過不止一次。
可老祖王默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心中鉚定了主意,要跟朝廷作對。
“終究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還要拿整個王家當做賭資。”
“此次衝鋒陷陣,即便是贏了,我王家將楊家取而代之,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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