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帝君眺望著遠處的滄海,並沒有回答呂洞賓,身軀之上,帶著一股漠然。
那是如同神明看向凡間螻蟻的漠然,似乎在他的面前,呂洞賓和地上爬著的螞蟻,並沒有太多明顯的區別。
之前從未如此。
呂洞賓能夠清晰感受到,東華帝君似乎對自己不滿。
他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唉!”
東華帝君輕嘆一聲,“純陽,我一直覺得,我和你之間是一體的,我們雖然是兩個身體,但我們擁有一個共同的靈魂。”
“所以我在想,我只要好好的讓你突破,讓你成長,哪怕犧牲我自己,這也並不是什麼很難接受的事情。”
“因為我們倆就是一個人,所以我們不需要存在私心,也不需要去明爭暗鬥。”
“你覺得呢?”
他這番話說的似乎很直白,可實際上,呂洞賓卻感覺到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寒氣。
他可從來不覺得東華帝君是這樣的,因為他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楚。
他就是一個實驗體。
就像金蟬子做實驗的時候,也通常會搞許多花裡胡哨的小白鼠,或者蟲子之類的東西。
用它們來做實驗,僅僅只是為了窺探這個實驗到底有沒有成功。
至於那些小白鼠最終會有什麼樣的結局,金蟬子從來都不會在意。
就像現在的他,哪怕就是死了,東華帝君頂多也只是當這次的實驗失敗了,而不會有太多的怒火。
當然,即便有怒火,那也是對別人破壞了自己實驗的憤怒,絕對不是出於對他呂洞賓有什麼關心?
可是,東華帝君既然如此開口,呂洞賓自然不能拒之門外,反而還得好生說話。
“大哥對我一向都是極好的,自然都清楚,不知大哥為何會說這樣的話。”
“難道是有誰在中間挑撥離間,大哥可千萬不要相信,如此,我等方能追求大道。”
呂洞賓一臉的真誠,彷彿真的是如此認為,不過,東華帝君不是傻逼,他也不是傻逼,兩個人都只是在演而已。
可是現在,東華帝君已經不想演了,自然而然,也就不會去維持那虛偽的溫和。
“純陽,你真的當我很蠢嗎?你覺得,你現在在做的事情,對得起我嗎?”
東華帝君終於轉過身,露出一張極為俊美的臉龐,不夠給人的感覺,卻絕對不是俊美,而是威嚴。
似乎直面他的神顏,都是在窺探神明一樣,讓人不由自主的心中發寒。
呂洞賓微微低頭,嚥了咽口水,“我對大哥一向忠心耿耿,我不知道大哥為何如此認為。”
“為何如此認為?”東華帝君嗤笑一聲,“你和金蟬子在做什麼?和沈無名又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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