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扉站的發射陣列自動關閉之後。
秦嶽在廣播站內部待了整整一天沒有出來。
不是不想出來。
是他發現遠征隊留在共振石上的門楣共振刻痕底下還有一層更古老的叩擊記錄。
那層記錄被門扉站數十萬年的廣播共振反覆覆蓋。
表面刻痕與底層刻痕幾乎完全融合。
用常規叩應器根本分辨不出。
他是拿靜淵城文明備份裡的原始門楣共振做了逆向聲紋剝離。
才把這層底層叩擊從門楣共振底下完整地分離出來。
底層叩擊的刻痕風格與遠征隊完全不同。
遠征隊的刻痕極重極齊，筆鋒壓得極深。
是那種明知道自己時間不多、想把所有力氣都刻在一塊石頭上的人才會有的筆法。
但這層底層叩擊刻得極輕極細。
刻痕邊緣被廣播共振長年累月地摩擦，己經磨得幾乎透明。
叩擊序列卻極其複雜。
不是靜淵城門楣共振那種單一頻段的重複廣播。
而是一整套由多層並行共振疊加而成的寬頻信標。
每一層共振的衰減曲線都不相同。
每一層都包含了獨立的方向資訊。
秦嶽把這套寬頻信標逐層拆解。
發現信標內部嵌入了指向虛空之海更深處的導航叩擊。
每到一個特定節點就自動切換下一段共振序列。
序列與序列之間以遠征隊自己都無法達到的訊號強度層層接力。
遠征隊帶著靜淵城的裝置走到門扉站。
把門楣共振廣播釘在這裡。
但門扉站的裝置功率不足以穿透更遠的深空。
而這層底層叩擊不是遠征隊刻的。
是在遠征隊抵達門扉站之前就刻在這塊共振石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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