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一行人離開煉藥師交易會後,以林明遠超同儕的靈魂力量,那些跟蹤者的氣息早在對方跟上之初便已被他捕捉。
不過正如他所料,那些人似乎只是確認他們的離去方向,在跟了幾條街後,便悄然隱沒在複雜的人流與建築陰影中,並未有進一步的動作。
“跳樑小醜而已,不必理會。”林明語氣平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自信。許仕林見狀,也不再多說,他對這位神秘而強大的師弟,有著絕對的信任。
不再多留,幾人加快步伐,身形在夜色中幾個閃爍,便回到了那處屬於葉家的幽靜院落——葉院。
進入葉院,與師兄以及葉重再交流了一番後,林明帶著曜老與小醫仙,來到了他們三人平日裡常用作商議要事的一間房間。
房間內佈置簡潔,檀香嫋嫋,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三人圍攏在中央的梨木圓桌旁,而桌上所擺放的,正是那枚剛剛耗費了一張七品中級丹方換來的怪異銅片。
在房間穩定的光源下,銅片的細節更加清晰。它呈現一種古樸的淡黃色,但表面並不光滑,反而佈滿了彎彎扭扭、如同蚯蚓爬過般的綠色銅鏽,這些銅鏽不僅掩蓋了銅片本身的材質光澤,更是將其上刻畫的一些模糊圖紋侵蝕、遮掩得難以辨認,透著一股濃烈的歲月滄桑與神秘感。
桌間,面容紅潤的曜老饒有興趣地拿起銅片,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看向林明。
“林明小子,說說你究竟是如何認得這遠古銅片的?”
林明心中苦笑,他哪裡敢說自己是因為擁有“原著記憶”這等逆天外掛,才敢如此篤定?這根本無法解釋。於是,林明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尷尬笑容,摸了摸鼻子,用一種帶著幾分“僥倖”和“賭徒”心態的語氣說道。
“曜老,您這可真是高看我了。我哪裡是認識這銅片?當時就是純粹一種感覺,覺得它頗為不同尋常,那上面的古老氣息做不得假。再加上……嘿嘿,您也知道,那‘素心丹’的丹方,本就是我從藥尊者那個納戒中交易所來的,不是自己的東西,自然不知道心疼嘛!所以……就抱著賭一把的心態,換了。萬一裡面真有什麼好東西呢?”
“噗——”
聽到林明這番“實誠”得近乎無賴的解釋,饒是以曜老的定力,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眼睛瞪得老大,如同看怪物一樣看著林明。
“感……感覺?不知道心疼?!”他半晌才緩過氣來,哭笑不得地指著林明。
“你小子……你小子真是……僅僅是感覺不一般,你就敢拿出一張在市面上足以引起轟動的七品中級丹方去賭?!這……這他孃的……”他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林明這堪稱“敗家”的豪賭行為。
要知道,七品中級丹方,對於任何勢力都是重要的戰略儲備,豈是能憑“感覺”就胡亂揮霍的?而且,還真給他賭對了!曜老雖然此刻還不知道銅片內具體是什麼,但以他的見識和靈魂感知,幾乎可以肯定,這裡面藏著的東西,其價值絕對遠超那張素心丹丹方!
“看曜老您這表情,哈哈,看來我這次是真賭對了啊!”林明看著曜老那副被噎住又帶著震驚的模樣,當即撫掌笑道,臉上適時的露出“驚喜”之色,完美地扮演了一個撞大運的幸運兒角色。
笑聲中,林明很是光棍地將桌上的銅片往曜老面前一推,道:“既然曜老您看起來像是認識這東西,應該知道如何處理它吧!那一事不煩二主,這揭秘的工作,就要麻煩您老人家了。我和小醫仙,就在旁邊學著點。”
“哈哈,你小子,倒是會使喚人!”曜老聞言,也是搖頭失笑,但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對於他這種老一輩的強者而言,探索未知、解開謎題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樂趣。“不過,老夫也確實好久都沒見過這種遠古之物了,既然你小子讓老夫來弄,那老夫就不客氣了。”
曜老笑著,當即將銅片重新拿在手中,眼神變得專注起來。他雙指並曲,一縷精純雄渾的鬥氣在指尖急速凝聚、壓縮,最終化為一根細如牛毛、卻閃爍著銳利光芒的鬥氣細針。
曜老握著這根凝聚了高度控制力的鬥氣細針,如同最精湛的雕刻師,小心翼翼地,斜斜地插入銅片表面那些凸起扭曲的綠色銅鏽縫隙之中。
在他的操控下,鬥氣細針精準地撬動著銅鏽的根基,卻不傷及下方銅片本體分毫。那些頑固的綠色銅鏽,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徐徐地剝落,化作細小的碎屑,盡數飄落在光滑的桌面上。
一旁的小醫仙,睜大了美眸,望著曜老這般細緻到極點的舉動,完全被搞糊塗了。在她看來,既然要探尋銅片的秘密,要麼強行破開,要麼用靈魂力量滲透,這般一點點地去剔刮銅鏽,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她不禁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林明,卻見林明正聚精會神地看著曜老的動作,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瞭然於胸的微笑,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幕。
對於小醫仙的茫然,專注於手中的曜老並未理會。這項工作極其耗費心神,需要無比精準的鬥氣控制力。在花費了將近半個小時後,曜老方才將銅片表面上那些覆蓋了圖紋的綠色銅鏽盡數剔除乾淨,露出了下面相對光潔,但圖紋依舊有些模糊的淡黃色銅片本體。
小醫仙見狀,以為謎底即將揭曉,精神一振,目光緊緊盯著銅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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