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開雙臂,如同要擁抱一個虛幻的未來:
“你看到了嗎?這末世!哪裡是天譴?分明是上天賜予我西北的鴻天大運!”
“豐富的資源!不再被抽血的安定環境!沒有掣肘的發展空間!這!就是上天賜予我西北的天選之地!”
“西北不興!天理難容!”
他的手臂猛地揮下,指向虛空,彷彿在控訴無形的敵人:
“可你再看看戰區那些老棺材瓤子!他們在幹什麼?!優柔寡斷!首鼠兩端!抱著那套早該掃進歷史垃圾堆的條條框框當寶貝!”
“時代變了!天翻地覆了!他們還在那裡抱殘守缺!簡直是西北的罪人!”
高志凱劇烈的喘息聲如同風箱,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鄙夷而扭曲:
“建設兵團?那是什麼東西?!”
“一個徹底被閹割的、退化到只知道挖土種地的生產組織!一群只知道混吃等死的廢物!”
“為了那麼幾條賤命!為了那點可笑的‘人倫’!竟然能扯皮扯那麼久!貽誤戰機!浪費資源!簡直愚蠢透頂!”
高志凱枯瘦的手指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在空中用力一劈,彷彿要斬斷什麼枷鎖:
“若我執掌權柄!建設兵團那攤肥肉——早該塞進西北復興的熔爐裡燒成灰!”
他乾癟的胸腔劇烈起伏,聲帶刮擦出金屬噪音:“半年!整整二百多個日夜!那幫老傢伙把西北熬成鍋夾生飯!”
“連子彈糧食都造不齊,談什麼光復河山?!”
昏黃燈光下,高志凱銳利如鷹的目光,突然望向懸掛在前面上的周邦全圖:
“如今,屍潮正啃噬東南企協的黃金棺,圍困著神京的中樞——此刻不奪天命,更待何時?!”
“所以第77軍團的訊息,必須全力封鎖,功敗垂成,就差裂土蘭州,我們這是在與天爭命!”
隨著高志凱枯手攥緊染血名冊,紙頁在掌心滲出褐斑,他不禁‘嗬嗬~’的笑出聲來,笑聲中滿是輕蔑:
“軍團那幾尊泥菩薩,還做夢用這些孤魂野鬼制衡我?他們都不知道,我手裡握著的大殺器,到底是什麼!”
“待我飲馬黃河之日,且看是誰的骸骨墊高西北王座!!”
嘭——!
與話音一同落下的,是高志凱緊握的拳頭!
呆立在原地的蘇尋雲被這道巨大的砸擊聲驚醒,這是他首次窺見首長的真容——不是平日陰鷙的病虎,而是撕破人皮的饕餮!
可那血淋淋的願景,竟如此灼燙:
當建設兵團如山般的糧垛沿鐵路轟鳴而至...
當前線浴血奮戰計程車兵不用為了食物而發愁....
當所有骯髒的不得已都有了光鮮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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