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列島,本州島,橫田空軍基地
與京都聚集地那種在廢墟上艱難重建的“秩序”不同,橫田基地呈現出另一種末世圖景。
這裡曾是美軍在扶桑乃至東亞的重要戰略支點,如今則更像一個在孤立中艱難維持的、日漸鏽蝕的鋼鐵堡壘。
基地外圍的防線遠比京都聚集地更加“工業化”:連綿的鐵絲網、自動感應地雷區、以及每隔百米便矗立著的、配備有重機槍和“獄火”自動追蹤系統的遙控武器站,構成了冰冷的第一道死亡之環。
防線之內,原本寬闊的跑道如今大多被閒置,只有一條主跑道被精心維護,如同一條灰色的緞帶,延伸向瀰漫著未知威脅的外部世界。
機庫和掩體大多緊閉,不少地方可以看到戰鬥留下的痕跡——焦黑的爆炸印記、被某種巨大力量撕裂的鋼板臨時焊補的疤痕。
基地內計程車兵數量明顯不多,且大多面帶疲憊,穿著雖仍是數碼迷彩,但明顯陳舊,甚至有些打了補丁。
他們行動間依舊保持著職業軍人的素質,但眼神中缺乏光彩,只有一種長期處於壓力下的麻木與審慎。
基地的核心指揮中樞——那座深埋於地下、能夠抵禦核打擊的指揮所內,氣氛壓抑而沉悶。
老舊的熒光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照亮了佈滿各式略顯過時螢幕的控制檯,空氣迴圈系統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金屬和機油味,混合著汗液與壓抑的氣息。
大部分螢幕顯示著基地周邊的監控畫面、稀疏的雷達回波,以及內部維生系統的狀態資料。
末世爆發時,橫田基地憑藉其嚴密的防護和相對獨立的補給,得以倖存下來,但也付出了慘重代價。
在擊退了最初的、來自基地外部和內部部分感染者的衝擊後,他們便陷入了漫長的孤立。
與本土的聯絡也在末世爆發時中斷。
基地的最高指揮官是馬庫斯·索恩准將 (Brigadier General rcus Thorne),一位頭髮花白、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老兵,憑藉其鐵腕和實用主義,將基地內殘存的美軍和部分願意合作的日方人員整合起來,建立了一個以軍事生存為最高準則的“橫田共同體”。
他們依靠戰前的儲備、有限度的本土種植(利用基地內的空地和加固的水培車間)以及偶爾冒險外出搜尋,勉強維持著運轉,但資源,尤其是燃油和精密零件的短缺,始終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與京都的“復興會”,索恩准將保持著一種脆弱而互相提防的合作關係。
雙方透過加密無線電進行不定期的通訊,偶爾會進行以物易物的交易(美軍用一些過期的醫療物資或技術,換取“復興會”提供的少量新鮮食物或本土收集到的稀有金屬)。
但索恩從未真正信任過那些在他看來“即便末世也改不了等級森嚴和虛偽本性”的扶桑前精英們。
他深知,一旦基地露出明顯的疲態,“復興會”會毫不猶豫地試圖吞併他們,獲取基地內尚存的先進裝備和技術。
此刻,索恩正坐在指揮椅上,聽取著後勤部長關於燃油儲備再次跌破安全線的彙報,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
“嗚————————!!!”
刺耳至極、最高級別的防空戰鬥警報,毫無預兆地炸響了整個指揮中心!
那聲音尖銳得彷彿要撕裂人的鼓膜,與平日裡測試或應對小規模變異體騷擾的警報截然不同,這是隻有偵測到戰略級別空中威脅時才會拉響的警報!
指揮中心內所有人員,無論是昏昏欲睡的操作員,還是正在彙報的軍官,全都像被電擊般猛地一震,瞬間進入了最高戰備狀態!
“怎麼回事?!哪裡來的警報?!” 索恩准將霍然起身,聲音如同炸雷。
負責戰略預警雷達席位的技術軍士,臉色慘白如紙,雙手甚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在操控臺上微微顫抖。他的聲音變了調,帶著哭腔:
”!彈導道彈際洲是認確!標目速高、道彈高到捉捕……達雷2-YPT/NA!軍將……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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