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連綿不絕,彷彿整個大地都在燃燒、在崩解。
衝擊波疊加著衝擊波,氣浪撕扯著氣浪。
喪屍的嘶吼聲被完全淹沒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屍潮不再是潮水,而是在沸騰的鋼鐵與烈焰地獄中無助翻滾、破碎的殘渣。
建築物成片倒塌,街道被炸出深坑,廢棄的車輛被拋上天空又砸落下來。
火光映紅了低垂的雲層,濃煙翻滾上升,形成巨大的、汙穢的蘑菇雲狀煙柱。
空氣中充滿了硝煙、血腥、焦臭和肉體燃燒的噁心氣味。
在這末日般的炮火洗禮中,即使是最悍不畏死、最扭曲強大的變異體,也顯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它們或被直接粉碎,或被火焰吞噬,或在破片風暴中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原本蠢蠢欲動、試圖向外擴散的屍潮勢頭,被這迎面而來的、超越想象的鋼鐵風暴狠狠砸了回去,前沿被硬生生削掉了一層又一層!
炮兵陣地這邊,第一輪齊射的硝煙尚未散盡,各炮位已進入高速持續射擊狀態。
PCL-181的炮管在連續射擊中變得通紅,自動裝填機不知疲倦地工作;PHL-191發射車旁,重型吊車轟鳴著,將打空的發射箱模組吊離,又將滿載的模組迅速安裝到位,準備下一輪齊射。
整個陣地籠罩在震耳欲聾的轟鳴、刺鼻的硝煙和一種狂熱而精確的殺戮節奏中。
陳大雷旅長透過螢幕,望著偵察無人機反饋畫面中那片被火光和濃煙徹底籠罩的區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冰冷的火焰在燃燒。
這,只是“破城”交響曲中,最狂暴、最直接的前奏。
鋼鐵的意志,正以最純粹的火力形式,向著黑暗與死亡,發出宣告毀滅的怒吼。
.....
炮火延伸後五分鐘,渝城主城區北部外圍
持續了彷彿一個世紀般漫長的炮火準備,終於按照計劃,向著城市更深處延伸。
那毀滅的雷鳴漸漸遠去,但空氣中瀰漫的灼熱、硝煙和死亡氣息卻愈發濃烈。
被蹂躪過的土地仍在冒煙,廢墟間餘火未熄,焦黑的殘骸和難以辨認的有機物鋪滿了每一寸地面。
“炮火延伸!各攻擊部隊,出擊!”
命令透過加密網路瞬間抵達每一輛戰車、每一個步兵班。
北線主攻方向,原“紅巖村-沙坪壩-石橋鋪”通道
大地開始震顫,並非炮擊,而是鋼鐵履帶碾壓廢墟的轟鳴。
地平線上,第3集團軍第31合成旅的鋒線首先刺破了煙幕。
打頭的是兩個連的99A主戰坦克,厚重的複合裝甲上披掛著反應裝甲塊和城市戰格柵,125毫米滑膛炮高昂,同軸機槍和車長武器站警惕地指向兩側殘破的樓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