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八個字,太重了,重得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的同時,又讓他覺得有些榮耀。
自己...自己也能參與進如此偉大的事業嗎?
“阮師長,”胡向前看著他,目光平靜而真誠: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想,這是不是藉口?是不是漂亮的說法?是不是讓我們心甘情願投降的騙局?”
“我不怪你這麼想。換了是我,我也會這麼想。”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己經涼透的茶。
“可我告訴你,這不是騙局。”
“末世兩年,我們周邦,從來沒有強迫過任何人。那些從各地投奔來的倖存者,那些願意加入我們的民間武裝,那些被我們整編的部隊——每一個人,都是自願的。”
“因為他們看得到,跟著我們,能活。”
“能活得像個人。”
“能有尊嚴地活著,而不是像野狗一樣,在廢墟里刨食,在恐懼中掙扎,在絕望中死去。”
他放下茶杯,看著阮文雄,那雙眼睛裡,此刻只有一種東西——
真誠!真誠!還是他媽的真誠!!一種讓人無法懷疑的、純粹的真誠!!
“阮師長,我不求你立刻相信我。我只求你回去之後,好好想想我今天說的話。”
“想想你那三千多弟兄。想想那些跟著你們的老百姓。想想他們還能活多久,還能撐多久,還能在這末世裡,掙扎多久。”
阮文雄聽著,一言不發,他只是低著頭,盯著茶杯裡己經涼透的茶水。
那茶水,倒映著頭頂的燈光,也倒映著他自己,那張臉,疲憊,滄桑,眼窩深陷。
可那雙眼睛裡,此刻,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不是淚,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被觸動,又像是……被喚醒。
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後,阮文雄抬起頭,看著胡向前。
“胡總指揮。”他的聲音沙啞,但前所有的鄭重。
“您剛才說的那些……周邦文明圈,光復共榮……”
他頓了頓。
“是真的嗎?”
胡向前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是真的。”
阮文雄又沉默了,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粗糙的、佈滿老繭的、不知道殺過多少人、也不知道救過多少人的手。
然後,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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