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時,那個越南管理員奇怪的反應...
一股寒意從脊樑骨升起來。
這種時候,軍隊找上門,能有什麼好事?
要麼是又要給他們分配更危險的任務,要麼是……要把他們趕出去,或者更糟。
畢竟,這陣子軍隊好像出了大事,整個聚集地的駐軍都緊張兮兮的,看他們的眼神也越來越不善。
這種情緒一旦被點燃,拿他們這些“外人”開刀,再正常不過。
陳祥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翻湧的戾氣,他知道,越是在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去。”他低聲對陳河說,聲音壓得極低,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立刻通知所有人,帶上傢伙,躲在窩棚裡別出來。聽到我喊,或者看到情況不對,能跑就跑,能躲就躲。記住,別跟當兵的硬碰硬,保命要緊。”
陳河臉色發白,用力點頭。
“去吧。”
陳河轉身消失在黑暗裡。
陳祥石把手裡的長刀往腰間一別,用破衣服蓋住,深吸一口氣,然後——
臉上瞬間換了一副表情,卑微、討好、甚至帶著點惶恐。
這是他在這兩年裡練出來的本事。
在越國人面前,你得把自己變成一條狗,一條搖尾乞憐的狗,哪怕心裡想殺人,臉上也得笑著。
他邁開步子,朝那幾道手電光跑去,一邊跑一邊用熟練的越國語喊道:
“來了來了!長官們辛苦了!不知道長官們這麼晚了來找我,有什麼吩咐?”
他跑到近前,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那種讓人看了都覺得膩歪的諂媚笑容。
幾個士兵拿著手電筒照著他,從頭到腳打量。
他穿著那身比抹布還破爛的衣服,渾身汙水乾涸後的硬殼,頭髮結成一縷一縷的,臉上糊著泥垢,又臭又髒,首接就讓這幫越國士兵皺起了眉頭。
換做往常,他們肯定就開口呵斥了,但今晚的主角並不是他們,而是一位從師部下來的年輕幹部。
“你就是陳祥石?”
一個聲音響起,說的是周邦話,語調略微有些怪異,但還算標準,甚至比國內西廣省的一些少民同胞發音還好。
陳祥石一愣,抬起頭,手電光後面,站著一個年輕軍官,軍銜...
‘竟然是個少校??這是大官了吧?這種大官怎麼會來找自己?’
這年輕的少校軍官臉上,沒有陳祥石熟悉的那種厭惡和鄙夷,反而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是是是,我就是陳祥石。”陳祥石趕緊應道,用的是越國話,語氣還是那種卑微討好的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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