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勇。”何衛東點名。
“到!”趙大勇條件反射地立正。
“你們警衛勤務連,把陸總從進城到離開的全程路線給我一寸一寸地排查。”
“沿途所有建築,不管有人沒人、不管危房還是廢墟,全部清空,你的人提前佔領,提前搜尋,提前封控。”
“下水道進出口全部封鎖,所有能藏人的角落、所有視線死角、所有可能構成交叉射擊的視窗,全部標記、全部佈哨。”
“三天後我要你交一份完整的沿途安全評估報告,少一棟樓、少一個窗戶,我唯你是問。”
“是!”趙大勇的應答聲震得窗玻璃嗡嗡響。
何衛東看著他,頓了一下:“這條路線是你的命,趙大勇,你記住了。”
“記住了。”趙大勇說得斬釘截鐵。
“第二,”何衛東把目光從趙大勇身上移開,掃向坐在左手邊的旅政治部主任張海林,“環境整治,張主任,你說說。”
張海林是個五十出頭的老政工,戴著一副銀框眼鏡,在越北待了這麼久皮膚還是比旁人白兩個色號。
他站起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攤開了一本牛皮紙封面的工作筆記,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著要點。
他扶了扶眼鏡,聲音不急不緩,帶著政工幹部特有的條理:“同志們,陸司令第一次來海防,看的不僅僅是咱們部隊的戰備,還有聚集地的管理。”
他翻開工作筆記本的下一頁,語氣比剛才沉了半分:“實事求是的講,海防聚集地棚戶區的環境衛生一直是老大難。”
“這兩百萬倖存者擠在這麼一片臺地上,人太多,太密,排水溝堵的堵、溢的溢,垃圾堆在巷子裡沒人管。”
“不是咱們不管,是人太多管不過來,這不是幾天能解決的事。”
他合上筆記本,抬頭看著何衛東:“旅長,我的建議是,不搞全城大掃除,兩百萬人的聚集地,幾天時間搞全城大掃除不現實,搞了也搞不徹底,反而可能引發不必要的混亂。”
“但陸司令要走的路線,沿途必須乾乾淨淨!”
“從船閘門進來,沿主幹道,到老市場,到法式教堂,再到我們旅部,這條線兩側所有垃圾全部清掉、汙水坑全部填平、亂搭亂建的棚布全部規整。”
“至於其他區域,等陸司令走了再慢慢整。”
何衛東聽完,點了下頭:“同意。就這麼辦!陸司令經過的重點區域,給我一毫米一毫米的清理!”
“其他地方不做強制要求,避免造成全城恐慌。”
“張主任,”他補了一句,“動員工作交給你,聚集地管委會那邊你去協調,陸總視察那天,沿途群眾的組織引導由管委會負責。”
“明白。”張海林坐下來,在本子上快速記了幾筆。
何衛東重新撐住桌沿,目光掃過全場:“還有一件事,陸總帶了新班子來,裡頭有不少新面孔,別到時候人家到了,咱們連誰是誰都對不上。”
“各營回去以後,讓戰士們把軍容風紀整一整,衣服破的自己補,補不了的找後勤換,武器擦亮,營區內外打掃乾淨,這次不是給別人看,是給咱們自己的總司令看。”
“是!”
“還有問題沒有?”何衛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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