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姬小姐,我想了解的都己經瞭解清楚了。”顧承淵將手中的茶杯擱回茶几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語氣平和而不失分寸:“接下來你先回去休息,等通知。具體結果出來之後,會有人第一時間告知你。”
姬婉清原本己經繃緊的神經在聽到這句話時微微一顫,她本能地想要開口再爭取點什麼。
她的父王、皇爺爺生死未卜,姬家三千年的命運就懸在這次會談的結果上...她怎麼能就這樣回去等通知?
但她的目光在對上顧承淵那雙平靜的眼睛時,到嘴的話卻被她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那雙眼睛沒有不耐煩,沒有敷衍,也沒有任何可以被討價還價的餘地,只有一種明確的、不可動搖的篤定。
她忽然意識到,再多說一個字都是多餘。
面前這個年輕人不是她過去十幾年裡周旋過的那些老傢伙,他不需要別人用哀求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也不會因為幾句動情的懇求就改變既定的節奏。
想明白這些後,她站起身來,順手整理了一下有些發皺的裙襬,然後微微躬身,動作端莊而剋制:“那就辛苦委員長您了。”
“嗯。”顧承淵微微頷首,然後側頭朝辦公室角落喊了一聲:“光強,代我送一下姬女士。”
“是,首長!”普光強從角落裡快步走出,啪地立正,然後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
從機關大樓裡出來,姬婉清在臺階上站了片刻。
面前是一片瓦藍色的閱湖,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灑在湖面上,微風一吹,水面便泛起層層細密的粼光,像是有人往湖裡撒了一把碎銀子。
湖對岸的垂柳己經綠透了,柳枝在風裡輕輕擺著,偶爾有幾片葉子被吹落,打著旋兒飄到水面上,又被不知名的水鳥啄走。
看著面前漂亮的風景,姬婉清深吸了一口氣,連日來緊繃得快要斷裂的神經,被帶著水草清香的湖風一吹,竟然鬆了幾分。
她忽然不太想立刻回車裡,現在她滿腦子都和那位顧委員長接觸的畫面,她還在回味,回味一種許久都沒體會過的東西。
那位顧委員長雖然年輕,但身上卻散發著一股讓人想要信賴和依靠的氣息。
“班長,我能在湖邊逛逛嗎?”她聽到自己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有些陌生的輕快。
普光強猶豫了一下,但只是很短的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只是不能停留太久。”
“我明白,就一會兒。”她說這句話時,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了一下,整個人的姿態都多了幾分平日裡難得一見的活潑氣。
然後,她轉身朝湖邊走去,素色裙襬在湖風中輕輕揚起又落下。
普光強目送她走出幾步,然後朝機關門前值班的警衛排長招了招手:“小牛!”
“到!”一個穿著龍脊-II型外骨骼的警衛排長小跑著過來,腳後跟啪地一碰。
“你安排兩個人跟著她,別出什麼問題。等她逛完了要回去,給她安排車。首長那邊還需要我,我先上去了。”
“是!”
警衛排長轉過身朝身後一招手,兩名穿著外骨骼、懷抱突擊步槍的警衛立刻出列,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朝湖邊的姬婉清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