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經理站在原地,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後背的襯衫早已被浸溼。他今早剛在員工例會上聽經理們熱議那位“秦爺”的傳奇事蹟——昨天在地下拳賽上以一己之力橫掃全場,不僅讓八大世家的高手俯首稱臣,更是直接擊敗了底蘊深厚的白雲閣,逼得白雲閣當眾低頭認錯;今天上午的“神仙水口服液”釋出會,更是引得帝都各路大佬爭相搶購,連德高望重的秦老都親自到場站臺。
這樣的人物,說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存在也不為過!可他剛才竟然把這位“秦爺”當成了蹭吃蹭喝的地痞無賴,不僅態度敷衍,還在心裡暗暗鄙夷。一想到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大堂經理的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秦……秦爺!我之前有眼不識泰山,服務態度太差,您……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這種小人物計較啊!”大堂經理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腰彎得更低了,幾乎要貼到地面,眼神里滿是惶恐和討好。
秦雲看著他這副模樣,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平靜地問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廁所在哪裡了嗎?”
“當然!當然可以!秦爺,我親自帶您過去,您這邊請!”大堂經理如蒙大赦,連忙直起身,小心翼翼地引著路,一路上還不停地叮囑路過的服務員:“快給秦爺倒杯溫水!注意點分寸,別打擾到秦爺!”那恭敬的模樣,比對待頂級貴賓還要上心。
等秦雲從廁所回來時,包廂裡的菜已經陸續上桌了。富秦宮作為帝都頂尖飯店,上菜速度確實不含糊,每一道菜都精緻得像藝術品,香氣撲鼻,讓人食慾大開。
兩人吃到一半,包廂門被輕輕推開,大堂經理端著一盤剛出爐的甜點走了進來,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秦小姐,秦爺,打擾二位用餐了。跟您二位說個事兒,今晚我們飯店會舉辦一場小型拍賣會,就在樓上的宴會廳,裡面有不少有意思的藏品,您二位有興趣參加嗎?”
富秦宮的小型拍賣會秦詩早有耳聞,雖然比不上那些頂級拍賣行的規模,但偶爾會出現一些小眾卻別緻的物件,用來助興再好不過。她骨子裡其實並不像表面那般高冷,反而很喜歡熱鬧的場合,當即眼睛一亮:“拍賣?好啊!我們正好吃完飯沒什麼事。”
“太好了!拍賣會半小時後開始,二位要是準備好了,隨時可以上樓。我已經讓人給您二位留了前排的位置,視野絕佳。”大堂經理笑著應道,又貼心地說了幾句注意事項,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十多分鐘後,秦雲和秦詩吃完了飯,起身往樓上的宴會廳走去。剛推開宴會廳的門,就迎面撞上了韓安蕾一行人。除了韓安蕾和她的男友黑川小郎,還有四五個衣著光鮮的年輕人,男的西裝革履,女的妝容精緻,一看就是圈子裡的千金少爺。
這些人秦雲一個都不認識,對方顯然也不認識他。雖說秦雲最近靠著地下拳賽和神仙水釋出會聲名大噪,但能進入那些場合的都是帝都頂尖的大佬,眼前這些富家子弟,還沒資格接觸到那個層面,不認識他也在情理之中。
韓安蕾看到秦詩,立刻露出了誇張的笑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身邊的人都聽見:“喲,秦詩,真巧啊!你也跟你男朋友來參加拍賣會啦?”
她說著,故意伸出手指了指秦雲,捂著嘴偷笑起來:“各位,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秦詩的新男朋友,是不是看著特別‘特別’?”
她話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身邊的幾個千金少爺立刻會意,紛紛將目光投向秦雲,眼神里滿是鄙夷。
“嘖嘖,這小子看著也太普通了吧?穿的衣服連牌子都沒有,秦詩大小姐怎麼會看上這種人?”
“我看他身上還有股味兒,該不會是從哪個小地方來的鄉巴佬吧?也敢往這種高檔場合鑽,真是丟死人了!”
“都說好白菜被豬拱了,今天算是見識到了,秦詩這眼光也太讓人看不懂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雖然不大,但每一句都清晰地傳到了秦詩耳朵裡。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指緊緊攥著裙襬——秦雲是跟她一起來的,這些人嘲諷秦雲,無疑也是在打她的臉。
韓安蕾見狀,更是得意,故意挽緊了黑川小郎的胳膊,一臉幸福地說道:“還是我親愛的小郎最棒,長得帥,家世又好,還特別疼我,這種好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客觀來說,黑川小郎確實有幾分資本,五官立體,皮膚保養得比女人還好,一身定製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看上去確實像個風度翩翩的貴公子。他迎著眾人羨慕的目光,看向秦雲的眼神越發傲慢,輕輕搖了搖頭:“用你們中國人的話來說,你就是個典型的‘屌絲’吧?說實話,你這種人根本不配進入這種高檔餐廳,簡直就是玷汙了這裡的環境。”
秦雲沒想到這個黑川小郎竟然也敢開口嘲諷,不過他並沒有生氣,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看著黑川小郎緩緩說道:“黑川小郎,我聽說你是個中瀛混血,你父親是中國人,母親是東瀛人。你體內明明流著大半中國人的血脈,卻偏偏要頂著個東瀛名字,做東瀛人的狗。說實話,像你這種連自己根都忘了的雜交種,根本不配站在我們中國的土地上。”
秦雲從小就聽家裡的長輩講過幾十年前東瀛侵華的歷史,那些慘無人道的罪行,他一直記在心裡,打骨子裡就對東瀛人沒什麼好感。而黑川小郎這種明明是中國人後裔,卻偏偏崇洋媚外、認賊作父的人,更是他最厭惡的——這種人放在幾十年前,就是妥妥的漢奸!
“小子,你找死!”黑川小郎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中怒火熊熊燃燒,猛地揚起拳頭,就要朝秦雲臉上砸去。“雜交種”這三個字,是他這輩子最忌諱的稱呼,秦雲的話無疑是直接戳中了他的痛處。
秦詩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擋在秦雲面前,眼神冰冷地看著黑川小郎:“黑川小郎,這裡是帝都,不是你們東瀛。你要是敢先動手打人,我秦家可不會坐視不管,你最好想清楚後果。”
她雖然平時總跟秦雲拌嘴,但現在兩人畢竟是同一戰線,而且對方還是她的老冤家韓安蕾,她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秦雲被欺負。
黑川小郎的拳頭停在半空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當然知道秦家在帝都的勢力,真要是鬧起來,他就算是東瀛來的,也討不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