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走的一路上,高異和文小紅,已經見識了不知多少庭院中、樹木下的棺材了。
當然,能夠看到這麼多本該埋在泥土之中的棺材,還是拜到處有人破棺而出,去參加那“佛林節”宴會所賜。
這麼一說,高異參加《棺材選美大會》的資歷又有提升啊——“一天之內遭遇上百口棺材的男人”之類的......
總之,高異意識到,眼下這棵樹下埋著的的棺材,一直是靜悄悄的。
沒有如同其他死者一樣不安分,掙扎爬出,誓要去過節聚會——有點像現代的年輕打工人,住在狹小的出租屋內,期待著節日放假出門湊熱鬧........
“所以,這棺材裡面是什麼情況,難道又是空的?”文小紅一邊拍打著剛剛抬棺材時衣袖沾上的泥土,一邊向高異提問。
不得不說,雖然作為一個玩家,她的力量也不算很離譜——肯定比不過高異和楊鑽這種。
但一位身形瘦弱的女生,把這麼一口棺材給“拔”了出來,那個畫面給人的震撼還是有點大。
應該說不愧是【勞動委員】嗎.......
當然,高異沒有表現出什麼驚訝,只是蹲下身子,輕輕敲擊棺木的同時回答:
“不,你應該也感受到了吧,那位屋主應該就躺在裡面。”
說著,高異頓了頓,再次站直身子,抓起了鐵鏟。
他一邊開口,一邊猛地將鏟子插入了棺材的側方,並用力撬動:
“現在我們要揭秘的,是那位‘佛林老母’,有沒有拋棄祂最初的信徒。”
這口本就打的不算嚴謹的棺木,在釘子方面也是能省則省。
比起前面幾口棺材,眼下高異幾乎沒用什麼力氣,便將蓋子掀開,露出了其中的場景。
不出所料啊.......
與外面這口粗劣薄棺的寒酸形成絕對反差的,是棺槨內部的景象。
幾縷纖細的、泛著奇異銀灰色澤的槐樹根鬚,輕柔地覆蓋在屍體之上,如同母親為熟睡嬰兒蓋上的紗幔。
它們並非野蠻地穿刺或纏勒,而是以一種近乎溫柔的姿態,貼著屍骸的輪廓生長、環抱。
而根鬚下方的屍體,是一位中年女性——想來就是這間房屋的屋主了。
顯然,她也是那位“大黑母”最初的信徒之一,是那個秘密結社的重要成員。
雖然不確定她的具體死因,但顯然,這位屋主也是位將身心全部奉獻給那位邪神之人。
她的面容沒有陶詩那樣少女的純淨,卻也絲毫沒有尋常屍骸該有的僵硬或扭曲。
時間彷彿凝固在了她閉目的那一刻,嘴角甚至殘留著一抹極其微弱的、如同卸下千斤重擔後的鬆弛弧度——像是做完繁重家務後,終於可以躺下時那一聲舒暢而無聲的嘆息。
是如此安靜、祥和,就如同其只是睡著了一般。
正和鎮南那棵老槐樹下,陶詩的情況一樣。
是的,那位“大黑母”信徒的遭遇,並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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