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
奶奶聽到我要走，忙扯住我的手，我反手抓住奶奶的手，示意她不要擔心。
“你想走？你以為死了這麼多人，就這麼算了嗎，我告訴你，你別想離開這裡！”
村長將手裡抽完的捲菸扔在地上用腳碾滅，輕蔑地笑了一聲，一雙渾濁的眼緊盯著我，裡面的怨毒也未曾遮掩：
“張富貴，你這個瘋子，你出去！”
奶奶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將我拽到她的身後。
“好，秦家的，你別後悔。”
村長走前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的陰毒之色更加明顯，我不禁打了個冷冽，但輸人不輸陣，我又給瞪了回去。
村長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奶奶，你沒事吧？”
我看向奶奶，發現她只是被氣得氣息不穩，便放下心來。
“慢慢，這段時間你不要出門了，那些人都是瘋子。”
我點頭應下，其餘也不再提，畢竟我已經不想在做無謂的事情，先走一步看一步。
從村長走的這日起，每晚院外總響起不明的聲音，早晨起來，門外被撒了一地的血，奶奶看到，氣的臉色發白，我好生安撫住她。
大概過了七八日，門外的血跡幹了又溼，有時還伴隨著幾隻死去的老鼠，因小狐狸常來，呆在家裡的時間也沒那麼難熬。
至於手機，早就在被推進坑裡的時候被砸壞了，一直不能出村，也不能再買一個，奶奶的手機卻也被那一場火燒壞了，無法聯絡外面，也不知道學校有沒有重要的事情。
我站在院子裡擇菜，準備中午的飯，卻聽見院外傳來奶奶的痛呼，我慌忙跑出去，看到奶奶仰躺在血泊裡，我扔下手中的菜，跑過去扶起奶奶。
“你摔哪了？沒事吧？”
我四下檢查，發現身上的血跡只是沾的地上的，心中稍微鬆了口氣。
“沒事，奶奶沒事。”
奶奶一看是我，強撐著笑安撫我。
“你別說話，我先揹你回屋。”我將背朝向奶奶，示意奶奶爬上來。
雖然奶奶一再強調沒事，因沒有做檢查，我不敢讓她下床，因之前每日都是奶奶出去去菜園摘菜，現下奶奶不能去，之後每日的青菜來源只能靠我。
翌日一早，我便拿著籃子出門，門外的血跡果然又變成鮮紅色，我撇了撇嘴，這些人只會搞這些見不得人的事。
清晨的村子被罩在一層薄霧裡，且因出門早，村中小路上並沒有人，只有幾隻野狗四處晃盪。
一路上，我總覺身後有一股異樣，彷彿被一雙怨毒的眼睛緊緊地盯著。
但當我停下來，那種異樣又瞬間消失，我雖告訴自己不要怕，但身體是誠實的，一陣陣陰寒爬上脊背，心臟在胸腔內跳個不停，我埋頭加快步伐。
等到了菜園，我也顧不得是什麼菜，胡亂抓了幾把，將菜籃裝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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