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神聞言閉上眼睛，似乎正在努力將腦海中的記憶梳理整齊。
一道仙人也不催促，在旁閉目養神，靜靜地等待著結果。
直到半刻鐘後，巫神再次睜開雙眼，這次她眼中的清明比之前多了很多。
她長舒了一口氣，有些悵然若失，接著面色複雜的道：“我認為自己是全部恢復了。”
言外之意，她也不太確定自己的記憶有沒有出現缺失，遮蔽或者消除掉一部分。
一道仙人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是不是在可惜被我截下一半神魂，沒能跟方陽前往他的世界？”
巫神無所謂的一笑，絲毫沒有面對化神巔峰強者的拘謹：
“這有什麼可惜的，從我躲過五百年前的清洗開始，我就預料著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在最後一刻應驗了。”
“相比於其他被你們捉來的異族，我已經多活了很久了。”
“再說，我不是還有一半擺脫囚籠，被方郎帶走了嗎？”
一道仙人眼眸低垂，輕聲道：“畫人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巫神神情平淡，她知道對方說的是方陽，也明白他的意思。
她面帶譏諷的道：“你說的對，人心是最經不起揣測的。”
“我在百族洞天裡面本就是被囚之身，沒有方郎，最後也不過是被你們人族屠戮的下場。”
“即便方郎另有目的，但他陪伴我的五百年是實實在在的。”
“若是沒有他，我可能連元嬰都達不到，即便是現在，我又能有幾個五百年。”
“所以，無論他想做什麼，我都支援他，哪怕是讓我成為人皇幡的主魂。”
顯然，巫神對方陽的意圖並不是一無所知。
方陽也沒有完全瞞著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
在她走入人皇幡的那一刻，就猜到了自己的結局，但她依舊義無反顧的進去了。
那時候她唯一不捨的，就是怕將來繼續陪伴方郎的，不再是純粹的她。
一道仙人沒有說話，他修道這麼多年，早已勘破紅塵，對於情愛之事更是看的很淡。
他理解巫神所說的一切，卻絕對無法做到感同身受。
小院陷入沉靜，一道仙人淡淡的道：“既然你知曉一切，我就不再多言了，想必你也清楚，我為何要救下你吧。”
“現在就說說你在人皇幡內的經歷吧，以及你所知曉的方陽的事情。”
巫神沒有想著反抗，將所知道的事情娓娓道來。
她很清楚，憑眼前這位的本事，要獲得她的記憶易如反掌。
現在讓她自己說，只是想少費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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