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單純的誰靠著誰。
“無論如何,你都是皇后的舅父!幫她是你的責任!”
王夫人的聲音不受控制,震耳欲聾。
柳奭抬抬手,示意她小聲些,然後說道:“姐姐說的是,但皇后要我做的事,顯然不符合現在的情況,時機並不成熟,一個不好,柳家和王家都會步蕭家的後塵。”
蕭家,自那次藍葵自盡之後,就失了聖恩,以後,蕭家的下一代怕是再難出頭。
王夫人覺得柳奭的話太過荒謬,執拗的說道:“時機?時機是靠自己爭取的,你又怎麼知道,今日不成熟,明日難道還不成熟嗎?再說了,蕭氏一個妃子,她的孃家怎麼能與王家和柳家相提並論?!柳奭,你未免太過膽小懦弱!”
柳奭看著王夫人,冷靜的說道:“姐姐竟然如此看待我嗎?我身後可是柳氏一族幾百口人的性命。”
王氏看著柳奭的樣子,畢竟是姐弟,她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過分。
於是穩定語氣,說道:“弟弟,姐姐知道如今朝中還算穩定,太子殿下的身後站著的可不只是你一人,我相信,長孫大人,韓丞相,等等,都是支援太子殿下的。”
柳奭說道:“姐姐既然知道,何必還要我去造勢?而且,你說的這些朝中忠臣,他們支援太子殿下,但更支援皇上,如果你要我視太子殿下高於皇上,他們就會立即打壓我。”
王夫人想起王氏的話,顯然王氏沒有想到過這一層。
王夫人急躁的說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就不能想個辦法幫助皇后嗎?”
柳奭知道王氏和王夫人肯定還想著用什麼方法除掉武媚娘。
可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除不除掉武媚娘,而是,李治徹底厭惡了王氏。
就算沒有武媚娘,王氏也不可能再得寵。
柳奭只能說道:“姐姐,你不如勸勸皇后,”
他的聲音中帶著疲憊和無奈。
王夫人聽了,心如死灰,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從她的眼角不停地滾落:“勸?怎麼勸?難道我的女兒就活該這樣被人欺負,一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了嗎?”
她絲毫沒有想過,明明是王氏欺負武媚娘在先的。
柳奭對宮中的事情也知道的很清楚。
語氣依然是平靜的說道:“姐姐,皇上如今越來越強勢,他願意寵愛誰,我們誰也左右不了。”
“是,我們左右不了,還解決不了嗎?!”
王夫人擦擦眼淚,對柳奭說道,冷厲的眼神,決絕的表情。
柳奭的心一沉,有些不耐煩,帶著質問和責備的語氣說道:“武昭儀如今如日中天,而且她也並沒有犯什麼大錯,你們要如何解決?再者說,你當你的好女兒沒有解決過?”
柳奭的話一齣口,王夫人退了幾步,
王氏對武媚娘做的事情,她雖然並不是樁樁件件都瞭如指掌,但還是知道一部分的。
是,王氏做了那麼多事情,竟然沒有一件事情能夠將武媚娘除掉!
難道真的只剩下那一個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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