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事者,從來不是靠怯懦躲出來的,是靠魄力果斷走出來的。”
話音稍頓,武媚孃的眼神里添了些許溫柔與欣賞:
“你是個聰明的姑娘,也懂大局。你該知道,這個辦法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太子。”
楊佩佩迎上武媚孃的目光,心中清明——武媚娘說的是對的,
這是唯一能讓她和李弘都解脫的法子。
可一想到自己要以另一個身份活著,要親手埋葬“楊佩佩”這個名字,
心口還是泛起一陣不捨的酸澀。
“我……我需要時間考慮。”
她輕聲細語,在這位洞察人心的皇后娘娘面前,她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唯有將心底那點猶豫與不捨和盤托出,不做半分遮掩:
“娘娘明鑑,臣女並非不知這是最優之選,
只是舍不下舊名、放不下顧慮,故而想再斟酌斟酌。”
“可以。”
武媚娘頷首,世間如她這樣智慧果斷者,本就少有,
她沒有逼迫楊佩佩,
“本宮政務繁忙,不便久留。你若想通了,便給本宮傳信,其餘事宜,本宮會為你安排妥當。”
“臣女多謝皇后娘娘!”
武媚娘走後,楊家人便立即進來守著楊佩佩,生怕她再次想不開。
楊佩佩獨自坐著,思緒翻湧如潮。
她想起李弘說“我非你不娶”時的堅定,想起他擋在她身前、替她擋下流言蜚語時的背影。
若是她真的“死”了,李弘會有多痛苦?
他會不會一輩子都活在愧疚裡?
若是她應下假死,就能以裴氏的身份留在他身邊,能繼續陪著他、輔佐他。
縱然身份變了,她對他的心意,從來都沒有變過。
次日天剛破曉,晨光剛漫過宮牆,楊佩佩的信便經由王延年呈到了武媚孃的案前。
武媚娘展開信紙,目光掃過寥寥數語,唇邊緩緩漾開了然的笑意,指尖輕輕點了點信紙邊角。
她原以為,以楊佩佩此前的猶疑,至少要沉吟兩三天才能拿定主意,卻沒料到,
不過一夜光景,這姑娘竟已徹底想通,連回信的字跡都透著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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