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碗裝著一碗濃稠的白粥配著一碟子鹹菜,吃起來倒是不錯,秦辭連吃了兩碗,才停了下來。
等到蘇有山帶著蘇蓁從山上砍柴回來的時候,陳氏正跟秦辭相談甚歡,其實也不知說了什麼,逗的陳氏哈哈大笑。
見此蘇蓁微微挑了一下眉毛,而秦辭當然是注意到了進門的兩人,看到蘇蓁心道果然是她,又與蘇有志說了一番,才起身向蘇蓁道謝,“在下不幸暈倒,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陳氏趕忙說道,“不過是順手的事情,她一個小孩子家家可受不了這麼大的恩,阿辭還是先坐著吧!”
但是在秦辭心裡可不這麼想,這可不是順手的事,他身上的傷口被縫合過了,若真是這個丫頭做的,那這恩情他可是記著的。
晚飯秦辭就沒吃了,他下午在院子裡面坐了一會兒,這會兒覺得有點精神不濟了,就先去休息了。
而蘇蓁一家五口坐在院子裡面吃著粥,陳氏也說出了秦辭的來歷。
“這小公子啊,叫鹿辭,家住汴京,是個在外行走的商人,從小也學了一點拳腳功夫,所以他一般行商帶的護衛一般都不多,但沒想到此次路過青州城遇到了流民暴動,他不僅丟了貨物,還被人砍了好幾刀!而他的那些護衛全都走散了。”
“唉,要不說這段時間外頭亂呢,連這樣的大家公子都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咱們家這段時間也別往青州城去挑水了,少出門為好,”
青州城的流民暴動這事兒蘇有山也是今天才聽村裡去挑水的人回來的時候說的,據說現在青州城內已經不讓進了,施粥的地方也全部搬到外面去了。
“你說這外面的流民什麼時候才能夠止啊?”
“我覺得今年夠嗆,春耕都已經過了,就算讓這些人回到了自己的家鄉,他們今年又能吃什麼呢?唉!”
“也不知道咱們今年的收成怎麼樣,真是老天爺不給活路……”
聽著爹孃的談話,蘇蓁打了一個飽嗝,也對今年的收成有一些擔憂,她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也是深深體會到了民以食為天這幾個字的意義,沒有權勢,也沒有財富,連溫飽都成問題 。
蘇蓁看了看緊閉的房門,跟陳氏,打了個招呼,就端了一碗藥,敲了敲東廂房的門。
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秦辭睜開了眼,就見蘇蓁端了一碗藥進來,小姑娘眼睛溜圓,扎著兩個小啾啾。
藥有一些燙,蘇蓁放在了案几上,朝著秦辭示意他自己喝。
秦辭吹了吹藥,喝了一口,才抬眼說道,“這次多謝你救了我,我這身上的傷口是你縫的嗎?”
蘇蓁點了點頭,不以為意的說道,“我當時見你傷口血流不止,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將你的傷口給縫住了,沒想到還真有用,不過當晚你發燒了,還好我加你提前備了治高燒的藥,不然也是凶多吉少咯。”
隨便縫的?這話秦辭不信,那傷口的縫合狀平滑整齊,怎麼都像是專業的人縫的,不過見蘇蓁不多說,他也不急於刨根問底,“這次的恩情我記下了,日後定會報答的。”
然後頓了頓,又說道,“只不過我還需要在你家休養上一段時間。”
蘇蓁點點頭,只說道,“這個不是問題,我爹孃都是熱情好客之人,我的糧食雖然不多,但是多一張嘴吃飯肯定是沒問題的,只要你不嫌棄粗茶淡飯就可。”
至於這恩情嘛,大恩不言謝,等他走的時候找他要點小錢錢就好了。
“如此便多謝了。”
於是,秦辭就這樣,在蘇蓁家裡暫時住了下來養傷。
每日不說吃的有多好,但是是絕對管飽的,而且秦辭本就有傷在身,也沾不了葷腥,為此,陳氏還每天都給秦辭煮兩個雞蛋。
而秦辭學識頗廣,作為大家族的子弟來說,從小就熟得詩書,見識也要比從小生活在鄉下的文謙小弟多的多。
於是在文謙小弟發現這一點之後,在不打擾秦辭休息的情況下就去請教他詩書,每次請教下來,讓文謙小弟對秦辭的崇拜之情都要衝出天際了,眼裡冒著星星,整日里話裡話外都是辭哥怎麼樣怎麼樣?馬上秦辭在他心裡的地位都要超過蘇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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