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有山知道他爹孃的想法,不過他不為所動,只道:“這些我都已經算好了,花不了幾個錢,小蓁給我家的比這些可多多了。”
說來說去還是隻有那一句話,可是老宅一家子很心疼啊,這些東西要是給了他們家,他們家還愁什麼呢?
張氏更是直接氣紅了臉,尖聲叫罵道:“你什麼意思啊!沒幾個錢,沒幾個錢,那你給我得了,你小妹出嫁還要嫁妝!你這個做哥哥的有錢也不知道幫襯一把!黑心肝的!”
張氏的叫罵,蘇有山置若罔聞,甚至趕緊開始把放在院子裡的箱子往廂房裡面搬。
他就是剛回來,沒來及,正好想著過不了幾天還要叫人搬走,就不往屋裡面搬了。
誰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找上門來?
要不說人怕出名豬怕壯呢!蘇有山夫婦現在就是這麼一個情況。
見三兒子一副不聽勸的樣子,蘇正祿嘆了一口氣,“有山,別的就不說了 我曉得小蓁那丫頭對你家好,可她肯定也是不希望你將這些家產都給她的吧?她家是高門大戶,什麼東西沒見過?你只要有一份心意,就夠了,養娘終是沒有人家親孃好的,文謙還要娶妻生子呢!”
蘇正祿一番語重心長的話,終是讓蘇有山的腳步停了下來。
蘇正祿以為三兒子聽進去了,而實際上蘇有山卻說道:“文謙很早就和我們說過,家裡的這些東西就算是全部都給了小蓁,他都不會說個不字,文謙是個懂事的好孩子,他說他不會惦記爹孃的東西,更不會惦記姐姐的東西,至於文靖,他還小,這些東西更是沒有他說話的份,我們一家人都是覺得這些東西是應該的,爹,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我們想法不同,你就不要再說了。”
蘇有山的話就像是甩了一個無形的巴掌在蘇有書的臉上。
也不知道蘇有書想到了什麼,騰的一下,臉就紅了,忍不住開口道:“這哪裡是惦記不惦記的事情,這是道理!文謙還小,他能懂啥?你們做父母的不給他打算還讓他自己做決定?就算再怎麼跟蘇蓁親近,你們終究不是血脈至親!而且她還要嫁到別人家去,那更是離你們又遠了一層!爹是為你們好。”
話音落下,院子裡的動靜清晰可聞,只有後院傳來的雞鴨牲畜在叫喚。
陳氏的臉色黑了,她本來不想說啥,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大哥這話說的是你自己吧?我們家文謙是個懂事的好孩子,我們家更不圖小蓁什麼,不是每個人教孩子都像大哥你一樣!我們家的孩子個個都好!”
“......你,你!你無知婦人!三弟!”蘇有山被懟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被自己的弟妹這麼懟,他覺得很沒臉。
蘇有山覺得自己的媳婦說的一點問題也沒有,更是不想理會自己的這個大哥,要是他們知道廂房裡面還有好些其他的嫁妝,怕是還有的說嘴呢!
正當三房的夫妻兩個都要用沉默的方式來應付這些人的時候,蘇嬌莫名來了一句,“那你們兩人都要出遠門,家裡的生意該怎麼辦?你們那麼大的酒樓,怎麼辦?”
蘇有山皺眉:“什麼怎麼辦?百味居早已經走上了正軌,不用我多操心的。”
蘇嬌的話彷彿是給老宅的人打通了什麼任督二脈,張氏也道:“那些都是外人,不如交給我們來的好,你就把鋪子的鑰匙還有那啥銀錢都交給我們,我們來給你管!”
蘇正祿也沒有說話,默認了張氏的說法。
陳氏直接就笑了,氣笑了,這算盤珠子都要打到他們臉上來了?!
真當他們平時客氣兩句,就能把別人當傻子了嗎?
那些東西就算是賣了,給了百味居的掌櫃,也不可能會給老宅這些人!
真是可氣又可笑!
虧他們還想著離開前帶上兩刀肉給老宅,給孩子做個好榜樣呢!幸虧還沒去,否則就是多此一舉!
“掌櫃伯伯他管的鋪子很好的,爺爺奶奶,你們就不要操心了,年紀大了的人,就該要好好休息,含飴弄孫才是,這是書上說的,肯定是有道理的。”蘇文靖在一旁聽著大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也插了一句嘴。
蘇文靖這一插嘴,張氏的目光瞬間就轉移到了這個小孫子身上,臉上堆起一個不屑的笑容,“呸!你個小崽子懂什麼?跟你那個養姐一樣不懂規矩!怪不得是一個爹孃養的呢!”
張氏這話一齣口,整個院子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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