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毅在他的印象裡,也就是愛吹吹牛,跟些狐朋狗友高談闊論什麼的,應該不會做這樣的壞事,還是這麼有腦子的壞事。
蘇蓁對姜毅是不太瞭解的,她只道,“姜毅的為人我不太清楚,我沒怎麼跟他相處過,但是哥哥既然都這樣說了,我是信的,不過,姜毅不會,可他還有個同胞妹妹呢。”
“你是說二妹妹?!”姜煜有些不可置信,“她不是禁足嗎,哪能有那麼大的能力和手段?而且,她幹嘛要針對文謙?文謙是男子,也不是咱們家的人,又跟她沒什麼瓜葛,平時兩人住的院子的位置更是八竿子都打不著,連見上面的次數都一隻手就能數出來,按理來說,文謙也不會得罪她的才是,怎麼會是她呢?”
蘇蓁頭也不抬,捧著酥山,只淡淡的說道,“做壞事還需要什麼原因嗎?姜歡生性善妒,小時候愛嘴上逞快,母親也總是不痛不癢的就放過了,從未真的大動干戈,長大了尤死性不改,跟姜欣明爭暗鬥,暗戳戳的做些小動作,不是什麼善茬。
就比如說太后的生辰那日吧,她使壞,把姜欣要上臺表演的琴給弄斷了,母親和我都知道,只是沒有拆穿而已,要說她那日和姜欣表演的東西也不一樣,卻深怕自家姐妹搶了風頭,這是應該的嗎?那日要不是碰巧碰到了三皇子,姜欣定是要哭著鼻子回去了,不僅丟臉不說,哪能被汝南郡王府給看上,就憑姜歡這樣的行為,她會做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姜煜皺眉,他倒是不會懷疑蘇蓁的話,更不會覺得蘇蓁要去陷害別人,只說道:“啊,是這樣嗎?我不太清楚,若真是如此,那二妹妹確實太不應該了。”
他向來不關心也不參與家中的內宅之事,也不知道家中這些庶妹之間的爭鬥會是這樣。
從前只覺得自家的後宅比旁的官宦之家要清淨許多,沒有那麼多是非紛爭。
現如今看來,也不過是因為他父親的姨娘妾室少,因為人少,庶子庶女少,所以才看起來清明一些,其實跟那些人家比,也沒什麼差別。
想到這裡,姜煜少見的嘆了一口氣,“那這件事情就拜託妹妹你去查查了,二妹妹那裡得事情,我不便插手。”
蘇蓁點頭,道:“沒問題,不過,還有一件事情,我也要拜託哥哥來做。”
“什麼?”
“查查姜毅”
有了懷疑物件,順藤摸瓜,很快就找到了源頭,是姜毅身邊的小廝,買通了幾個書生,就這麼傳播了出去。
幾句話傳出去,有鼻子有眼的,正所謂謠言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姜煜當即就叫人拎著那幾個書生,扔到了姜毅的面前。
姜煜的臉色從來沒有這麼難看過,把人丟到了院子裡,冷著臉,沉聲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姜毅瞪著無辜且不解的眼神,“什麼這麼做?我做啥了?大哥,你把這些人帶到我院子裡來幹什麼?他們不是府裡的人吧?”
姜煜很少發火,這次倒是真的生氣了,“你的人,叫這些書生,散播蘇文謙的謠言!你不要跟我說,你這個當主子的什麼都不知道?!”
姜毅瞪大了眼,只覺得耳朵嗡嗡的,他不可置信,又有些心虛。
很明顯,他當然是知道這件事的,只見他臉上的血色一下子就退了下去,道:“大,大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些人我哪裡能認識?他們是市井小民,我是高門的公子,怎麼可能認識他們!”
姜毅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眼神不斷的向身邊的小廝明落瞟去,示意對方幫忙想辦法。
這件事情本來就不是他做的,只是他跟姜歡抱怨了兩句而已,然後姜歡找了他身邊的小廝去做的,這跟他有什麼關係,他最多也只是暗暗的煽風點火了一下,他並不是散播謠言源頭。
這麼想著,姜毅的身板又挺直了一些。
但是,人家“市井小民”不幹了呀!
他們可是堂堂正正的書生,不是什麼“市井小民”,這高門公子居然敢這麼侮辱他們!實在是沒把他們這些寒門學子放在眼裡!
“姜二公子,你身邊的小廝可不是這麼說的,他可是給了我們每人十兩銀子讓我們散播蘇文謙的流言!我們三個人當時都在,千真萬確是抵賴不得的!”其中一個戴著帽子的書生已經跳起來反抗了。
另一個人也說道:“對啊!做了也就做了!怎麼還敢做不敢認呢!還高門公子呢!我看,你是連我們都不如!我們好歹敢做敢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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