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新兵器的哈奇部族,在停戰了一月之後,突然發起了大規模的進攻,且攻勢愈發的猛烈,勢必要將雁門關拿下。
蔣家的案子也在這一月完結了,蔣屹拒不承認也沒用,在他的書房查出來了許多罪證,自他從官以來貪汙了多少地方稅收,又收了多少賄賂,一筆筆全都跑不到。
而且,正所謂牆倒眾人推,蔣家的子孫兒女也沒幾個好東西,蔣正鳴欺男霸女,恃強凌弱,甚至還害死了人命,蔣家的女兒也是一樣,囂張跋扈至極。
多少人見蔣家倒臺了,一股腦的告了上去,勢必要蔣家不得翻身。
在這麼多罪證面前,作為一個孱弱的文官,是經不住一點兒嚴刑拷打的,三兩下下去就招了許多事情下來。
國庫豐盈了一點,景康帝這兩日的眉頭總算是平了一些。
秦辭這幾日愈發忙碌,常常天不亮就入宮,深夜才疲憊歸來。
這日深夜,秦辭回來時,身上還帶著雪花。
蘇蓁給他把披風解掉,又遞上湯碗,“又忙到這麼晚,快喝碗熱湯暖暖身子。”
秦辭接過湯碗,喝了一口,卻皺起眉頭,“小蓁,應家的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當年應家一案,牽扯甚廣,朝中不少大臣都與此事有關聯,即便蔣屹倒臺,那些人也不會輕易讓殷家平反。”
蘇蓁在他身旁坐下,握住他的手,“我明白,自古以來,天子定下的案子想翻案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這是對天子權威和麵子的質疑,可若不試試,就是千古冤案,放在史書上才是真的難看的一筆濃墨重彩,而且,一旦翻案,我們很容易得到殷允奚若能相助,對邊疆戰事也大有裨益。”
正說著,沈硯匆匆趕來,神色比往日更加凝重,“將軍,雁門關傳來急報,馬忪將軍雖拼死抵抗,但哈奇人有了穿雲弩後,仗著地形優勢,攻勢愈發猛烈,我軍傷亡慘重,糧草也所剩無幾。”
秦辭猛地站起來,手中的湯碗險些落地,“陛下可有什麼旨意?”
“陛下正召集大臣商議,準備再次增派援軍,可如今朝中能征善戰的將領實在不多了。”沈硯說道。
秦辭沉思片刻,“我明日進宮請命,願前往雁門關支援。”
蘇蓁一聽,心猛地揪緊,下意識就站了起來,而後又坐了下去。
是啊,她所嫁的丈夫是個將軍,是個意氣風發,征戰沙場,為父報仇的少年將軍。
“行吧,不過也不急於一時,明天吧,明天去吧,讓祖母有個心理準備才是,還有,還有我也要給你準備些東西。”
秦辭將她緊緊摟入懷中,“小蓁,我身為將領,保家衛國是我的責任。如今邊疆危急,我有責任保衛大昭,不過你放心,我定會平安歸來。”
與此同時,姜家這邊,姜歡的婚期越來越近。
這日,蘇蓁抽空回了趟孃家,給姜歡添妝,她來到姜歡的院子,院子裡擺了不少嫁妝,沒有她的多,但也是很豐厚了,一抬頭見姜歡正對著鏡子試穿嫁衣,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三妹妹,一點小小的添妝是我的一點心意。”蘇蓁走了進去說道。
姜歡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盒子,嘴角略帶嘲諷,“能得大姐姐小小的心意就夠了,你家那麼多好東西,這些小小的心意怕也是很夠看了,我該感恩戴德才是呢。”
姜歡話裡夾槍帶棒的,蘇蓁聽著很是不爽,神色更淡了幾分,“感恩戴德就不必了,確實是小小的心意,小小的心意不貴重,全當是一點兒血脈親緣的情分,三妹妹此一去怕是山高水遠,日後也沒什麼再能見面的機會了,還望妹妹能活的如意。”
說完,她便不再多說離開了。
離開姜家時,她心中滿是惆悵,當然不是也姜歡,而是因為秦辭。
回到秦府,她便開始著手為秦辭準備路上所需的東西,包括衣物,藥材,食物,樣樣都不能缺。
她知道,這一戰,關係重大,而她能做的,就是讓秦辭沒有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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