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蓁不能登上朝堂,沒法子親自去朝堂上聽朝事,只知道為此,眾官員在朝堂之上說了三天也沒辯出個名堂來。
一部分大臣認為此事已經翻篇,翻案就是在質疑大理寺和刑部的辦案,質疑陛下,質疑國威,日後讓百姓如何信服。
另一部分大臣認為,若是有冤假錯案,卻因為自己的面子而選擇視而不見,那才是真的滑天下之大稽。
最後一部分人是兩邊都不得罪的,兩邊都說,又兩邊都不說的,保持中立。
說來說去,現在這件事的決策還是在景康帝手裡,是他的面子重要,還是事實重要。
三日後的早朝,爭論終於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禮部尚書顫巍巍出列,手裡捧著象牙笏板重重頓在金磚上:“陛下!應家舊案已有定論,如今僅憑市井流言便要翻案,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我朝律法朝令夕改?臣懇請陛下三思!”
站在另一側的御史中丞立刻反駁:“尚書大人此言差矣!律法本就是為昭雪冤屈而立,若明知有錯卻固守成規,才是真正辱沒國法!”
景康帝坐在龍椅上,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玉帶鉤。
殿內吵嚷聲此起彼伏,他忽然抬眼看向站在武將之列的官員。
“海老將軍以為如何?”
海老將軍上前一步,聲如洪鐘:“臣不懂朝堂彎彎繞繞,只知邊關將士用命守護的,是朗朗乾坤。若連朝堂都容不下真相,還談何守護百姓?”
這句話像塊巨石砸進湖面,殿內瞬間又炸開了。
“老將軍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們這些文官是個會掩蓋真相的人嗎?!我們就不分青紅皂白了?!”立馬就有和武將不對付的文官跳腳罵道。
黃御史瞪大著眼,“你們莫要亂說!這裡是朝堂,可沒有人說文官不分青紅皂白!只是說要個真相,給底下的百姓一個交代,我們做官的,不就是為民請命嗎?!”
就在此時,通傳官突然闖入:“陛下!雁門關八百里加急!”
秦辭的親筆信很快送到御前。
景康帝看完後猛地拍案而起,龍顏大怒:“哈奇部族竟用糞水塗刃!馬忪將軍重傷,糧道屢遭襲擾!”
過了一會兒,景康帝目光掃過眾臣:“前線將士在流血,你們卻在此為陳年舊案爭論不休!應家舊案若真有冤情,便是有人借冤案動搖國本,意圖在後方掣肘前線!”
隨後,景康帝下令:“命刑部與大理寺重審應家案,三日內務必查清真相!凡牽涉其中者,無論官職高低,一律嚴查!”
訊息傳到秦府時,蘇蓁正在院裡晾曬草藥。
聽到丫鬟的回報,她握著藥杵的手頓了頓,陽光落在她素色的衣袖上,泛起一層暖光。
“知道了。”她輕聲道,眼底卻閃過一絲銳色。
重審只是開始,真正的較量,現在才要浮出水面。
而雁門關的深夜,秦辭正站在城頭。沈硯捧著剛收到的密信匆匆走來:“將軍,京城傳來訊息,陛下下令重審應家案了!”
秦辭接過密信,藉著月光看完,指尖在“蘇蓁”二字上停頓片刻。
遠處草原上傳來隱約的狼嚎,他忽然轉身:“傳令下去,明日起,改用誘敵深入之計。”
沈硯一愣:“將軍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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