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蘇蓁皺眉,“她兒子薛向晟的宴席我都沒去,這時候找我做什麼?”
“誰知道呢,”國公夫人嘆了口氣,“貞明公主一向驕縱,你如今又是秦將軍的夫人,還是去一趟吧,別落了話柄,左右她也不可能拿你怎麼樣。”
蘇蓁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等姜歡出門,我就過去。”
送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出了府,蘇蓁看著花轎消失在街角,轉身吩咐碧蘭:“備車,去貞明公主府。”
公主府的門檻比姜國公府高了不少,蘇蓁剛進正廳就見貞明公主正坐在主位上喝茶。
薛向晟陪在一旁,臉色有些蒼白,見了蘇蓁進來,微微頷首。
“將軍夫人來了,坐吧。”貞明公主放下茶盞,語氣算不上熱絡,“那日向晟的宴席你沒來,我原以為你是身子不適,今日瞧著倒是精神得很。”
“前些日子確實偶感風寒,怕過了病氣給薛小公子,才沒敢登門,還望公主恕罪。”蘇蓁不卑不亢地回道。
這些高門貴婦還真是能掩蓋情緒,明明看不慣她,還能把面子功夫做足,淡定的跟她喝茶。
貞明公主哼了聲,目光落在她身上:“我聽說,你近日在查內監省的賬冊?”
蘇蓁心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公主說笑了,我一個婦道人家,哪懂什麼賬冊,不過是父親讓我幫忙整理些舊文書罷了。”
“是嗎?”貞明公主似笑非笑,“可我聽說,秦將軍在邊關截獲了一批藥材,上面貼著內監省的火印?”
蘇蓁抬眼看向她,直接問道:“公主特意叫我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我是提醒你,”貞明公主語氣沉了沉,“有些事不該管就別管,內監省是陛下眼皮子底下的地方,李順又是陛下親信,你查來查去,若是查到不該查的,小心引火燒身。”
蘇蓁笑了笑:“公主多慮了,我確實沒查什麼,倒是薛小公子,聽說吃了神醫的藥,病情好了許多?”
“那是自然,你們鴻鵠樓不願意引薦神醫又如何,這天底下的能人多的是,沒有銀子辦不到的事。”貞明公主不屑的說道。
蘇蓁沒有說話,也不知道是什麼神醫,她看薛向晟的模樣不像是被治好了。
不過她才不會說呢,只道:“這神醫確實很有本事,薛小公子連這次會試考了二甲頭名,真是厲害,只是不知日後打算做什麼?”
話題被岔開,薛向晟咳了兩聲,輕聲道:“母親說了,我身子不好,不入仕也罷,在家讀書就好。”
“也好,”蘇蓁點頭,“平安順遂比什麼都強。”
她說著起身,“若是公主沒別的事,我就先告辭了,府裡還有事要忙。”
貞明公主沒留她,只是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沉沉的。
薛向晟低聲道:“母親,她會不會……”
“放心,”貞明公主打斷他,“她一個女子,翻不出什麼浪來。倒是你,按時吃藥,別出什麼岔子。”
蘇蓁剛坐上馬車,碧蘭就遞過來一張紙條:“夫人,這是方才門房遞給我的,說是一個小乞丐送來的,指名要給您。”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廣濟號老闆姓曹,與內監省李順過從甚密。
蘇蓁捏著紙條,指尖微微收緊。
姓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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