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辭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屑:“蠢不可及。雁澤自身難保,哪裡顧得上她,她這般上趕著送上門,不過是做別人的棄子罷了。”
想到這裡,秦辭站起身來,正了正衣冠,“好了,我先去上朝了,今天朝堂上肯定熱鬧。”
景康帝經太醫竭力調理,精神頭好了很多,能倚著軟榻親理朝政,可殿中堆積如山的奏摺,早已亂成一團麻。
大皇子與三皇子輪番代批奏章,兩人政見本就相悖,遇事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這邊雁淵剛批了減免災區賦稅的條陳,那邊雁澤轉頭便以國庫空虛為由駁回;雁澤擬了整頓京營兵制的摺子,雁淵又以動搖軍心為由壓下不發。
滿朝文武看得清楚,兩位皇子哪裡是在理政,分明是藉著政務互相掣肘、爭搶話語權。
而百官之首韓丞相,素來圓滑老辣,深諳帝王心術。
此番皇子相爭,他索性揣著明白裝糊塗,凡遇上兩人意見相左的棘手事,一律以“皇子殿下已有處置,老臣不敢僭越”為由推託乾淨,既不偏向大皇子,也不靠攏三皇子,整日端坐府中,閉口不言,只做個泥塑木雕的丞相。
上無帝王定奪,中有皇子內鬥,下有丞相推諉,不過三五日,京中民生、邊防軍餉、地方吏治的奏摺便層層積壓,案頭堆得高過人頭,不少急務一拖再拖,隱隱有亂象滋生。
早朝之上,有地方官員跪地泣奏,漕運滯留、糧價漸漲,再無人做主,恐生民變。
景康帝聽著殿內嘈雜爭執,看著案上堆積如山的奏章,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指節狠狠攥著蟠龍扶手,指節泛白。
“朕不過歇息幾日,便亂成這樣!”他一聲厲喝,殿內瞬間鴉雀無聲,“雁澤、雁淵,你們二人代朕理政,理出的就是這般結果?”
大皇子雁澤慌忙出列,面色惶急:“父皇,兒臣……”
話未說完,便被景康帝冷聲打斷:“你只知意氣用事,身為長子,卻處處與你三弟針鋒相對,眼裡何曾有過江山社稷?”
轉而他又看向三皇子雁淵,語氣更冷:“還有你,朕留你在御前,是讓你輔佐朝政,不是讓你藉機結黨!”
兩位皇子齊齊跪地,俯首請罪,大氣不敢出。
不過還是三皇子反應快,立馬就認錯道,“兒臣知錯。”
景康帝目光掃過立於班首的韓丞相,眸中閃過一絲不耐,卻終究未多加斥責——他留著這位老丞相,本就是為了平衡朝局,此刻若是重罰,反倒落了偏袒皇子的口實。
“韓丞相。”
韓丞相連忙躬身:“老臣在。”
“自今日起,所有積壓奏摺,交由你與三司、內閣共同梳理,三日之內,務必處置妥當,不得再有誤事!”
“老臣遵旨。”韓丞相恭聲應下,脊背微彎,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帝王這是既敲打了兩位皇子,又把燙手山芋丟給了他,左右不得罪,還能穩坐釣魚臺。
站在武將之首的秦辭,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笑意。
回到秦王府,他將早朝之事細細說與蘇蓁聽。
蘇蓁正低頭給安安整理書袋,聞言指尖一頓,輕聲笑道:“陛下終究是陛下,縱使身體欠佳,帝王心術也半點未生疏。經此一事,大皇子與三皇子,短時間內再不敢明目張膽爭權,政務也能重回正軌。”
“只是他們肯定不會這麼安分的。”秦辭走到她身側,語氣沉了幾分
蘇蓁抬眸,眸色清亮:“鬧便鬧吧。他們越亂,陛下越厭棄,我們越安穩。姜歡那邊,不必理會,她自尋死路,與姜家、秦家無關。倒是文謙,依舊讓人多盯著,以防他們狗急跳牆,再拿無辜之人開刀。”
”。我有切一“:住攬手,首頷辭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