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此一來,昊國豈不是國力大損?那些藩王可能打仗沒什麼用,可有他們的軍馬在,對別國也是一種威懾啊。要是他們廢了。難保鄰國不會對我昊國生起覬覦之心。”姚書蘭一下就看到了問題的重點。
“百萬散沙,不如十萬精銳。或許這個過程中,我昊國會面臨巨大的風險,甚至有滅國的可能。可一旦成功,對我昊國來說,則是改天換日的變化。與其在蹉跎中腐朽而死,不如趁著昊國還有一口精氣神的時候奮然一搏。”李繼堅定的說道。
“可景昊兩國到現在也沒有開戰的跡象啊。景國重文輕武這麼多年,以妾身看來,他們是沒有輕啟戰端的勇氣的。”姚書蘭不是那種不聞窗外事的婦人,相反,她對外面的局勢尤為關心。
李繼淡淡一笑:“為夫根本就沒指望景國那幫廢物。指望他們,那還不如指望一條狗。景國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那些藩王把兵力集結起來。”
姚書蘭大驚,忙問道:“集結起來?什麼意思?莫非夫君想以個人的能力挑戰所有藩王?”
李繼苦笑的點了點姚書蘭的額頭:“你啊。真是婦人之見,為夫要是有這麼厲害,還用得著耍這些陰謀詭計嗎?早就一路平推過去了好不?”
姚書蘭聞言這才鬆了口氣,只要不是你去單挑他們所有就好辦。“那你想怎麼做?這和景國都打不起來,還怎麼消減他們的力量?”
“呵呵,打不起來?會打起來的。只不過不是和景國打,而是他們自己打起來。”李繼說道。
“自己打起來?這怎麼可能?”姚書蘭吃驚的說道。
“為什麼不可能?大恆朝當時分裂的時候,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嗎?既然我昊國也是分封制,怎麼就打不起來了?”李繼狡黠的說道。
“什麼?夫君你的意思是?”姚書蘭似乎猜到了些什麼。但又不敢確定。她都感覺自己的想法太過可怕了。
“六王奪宮。呵呵。一個在八國中永遠無法迴避的事件。要是沒有六王奪宮事件,哪裡還有現在的八國?只要我在昊國人為的製造出一次類似的事件,他們不就打起來了嗎?”李繼眼神陰狠的說道。
姚書蘭駭然。六王奪宮是每一個大家族中子嗣必學的課程。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不可能。夫君你怎麼可能做的到?妾身雖然不太清楚大恆的歷史,但六王奪宮還是知道點的。大恆朝當時是因為天子暴斃,而又沒有立下儲君才造成諸多王子混戰的。而我昊國世子在位。根本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婦人之見。為夫只是說要製造出類似的事件,又沒說複製一個六王奪宮出來。你要明白,這個世界的底色就是利益。為了那個位置,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善加利用的,一旦人心底裡貪慾被激發出來,就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我自然知道世子在位,想要重現六王奪宮是不可能。但假如我是死在世子之手呢?而好巧不巧,我那個三哥也被世子殺死了呢?”
李繼陰惻惻的說出這段話,不由讓姚書蘭感到一陣膽寒。
“慶王?世子?夫君?你到底想幹什麼?”
李繼淡淡一笑:“沒什麼。只想找個機會,送我那三哥提前上路罷了。並且在我三哥死後,所有的證據都會指向世子。而假如在這個時候,我那親愛的父王又突然暴斃會怎麼樣?”
“陛下暴斃?”姚書蘭忙捂著嘴巴,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李繼沒有去管姚書蘭驚恐的樣子,而是繼續說道:“父王暴斃,我那個世子大哥一定會第一時間繼承大統。可就在他登基之時,外面卻全是他殺兄弒父的證據。你說,外面那些藩王會怎麼做?”
“清君側?”姚書蘭終於明白李繼想幹什麼了。
“不錯,就是清君側。世子倉促登基,卻無兵可用。因為帶兵的藩王基本都在景國邊境駐紮。京城那點禁軍,是擋不住那些藩王們的。”
“這就是分封制的弊端了。一旦國家有變。下面每個有權勢的藩王,都會不由自主的生出更進一步的想法。再加上世子殺兄弒父證據確鑿,那些藩王會不猶豫選擇利益最大的那條路去走。到了那時,就不是李克那個新君能控制住局面的了。”
“可你為什麼要把他們聚在一起呢?他們在各自的封地也會去清君側啊。何必多此一舉要把景國也牽扯進來?”姚書蘭問出了他心中的疑問。
他覺得李繼就算要實施他的計劃,讓藩王們打起來,根本就沒必要把景國牽扯進來。
“不,很有必要。一來是我要借景國隱身。只有這樣,我懷王領的軍士才能不參與到清君側的隊伍中去。保住有生力量。最後才能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
“二來就是逼著他們站隊。世子登基,並不是所有的藩王都會選擇清君側的。如果他們都在各自封地的話,那麼他們只需要按兵不動,明哲保身就行了。可現在局勢不同了。多數藩王都被聚在一起,一旦事發,所有藩王當場就要面對如何抉擇。不是一就是二,沒有第三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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