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你殺過人沒?”方諾給許正陽遞去一塊餅子的同時開口問道。
許正陽一臉詫異的接過餅子:“姐夫為什麼這麼問?”
“沒什麼。我就是好奇罷了。想你那幾個師叔個個都是嫉惡如仇之輩。想必死在他們手下的宵小也在少數吧。你身為天師府的小天師難道就能免俗?”方諾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四人離開廬陽城後便一路朝華城進發,由於樂國和大恆並不相鄰,因此他們要去華城也只有兩條路可走。
一是先一路往西到達景國,然後再從景國北方就能到達華城。這條路雖然路程較遠。但沿途城鎮集市良多,非常容易得到休息和補給。但缺點也不是沒有。就是他們若是不想暴露他們天下四極的身份,恐怕很難出關。
而另一條路則是從樂國先行北上到達攸國,再從攸國坐船走水路往西到達大恆邊境。也就是方諾上次從萬金樓去大恆的路線。這條線路看上去要比上一條線路要近一些,但考慮到水路要比陸路慢上不少的情況,在時間花費上反而要比從景國方向要多。但好處是大恆和攸國的邊境幾乎完全不設防,他們幾人完全可以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就到達華城。
考慮到此次行動也不怎麼趕時間,於是方諾和許幼翎商量過後便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攸國方向。
如今他們一行人也是剛剛離開樂國不久,正搭上了去往景國通商的一艘貨船。至於為什麼要選貨船而不是客船,是因為他們除了人外還有三匹馬。
可貨船畢竟是貨船,舒適程度比起專門的客船來說差了不不止一星半點。雖然他們使夠了銀子,可船主勻給他們幾人的暫住的船艙卻依舊充滿了一股難聞以及腐臭的氣味。
許正陽趴在船舷上啃了口餅子,看著面前一望無際的大海輕聲說道:“我從小就被爺爺和師叔們保護的很好。別說殺人了。就連殺雞也輪不到我。”
他的這個回答絲毫沒有出乎方諾的預料。
“那你怕嗎?”方諾撅下一塊餅子扔進了水裡,餅子落水後的瞬間就有魚兒上前分食。
許正陽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沒經歷過的事情我很難妄下定論。”突然間他錯愕的轉頭看向方諾:“姐夫你為什麼突然和我說這些?難道說。。。”
方諾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別緊張。待會動起手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若是害怕的話,你可以躲在船艙裡不要出來。除了我和你姐來叫門以外,誰來都不要開門。”
許正陽聞言不由心底一寒。到現在他要是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那他也算是蠢到家了。
“姐夫,我們不會是上了賊船了吧。”許正陽一邊說著還一邊偷偷去瞄幾個不遠處正在甲板上幹活的水手。
之前這些勤勞肯幹的水手如今在許正陽眼中彷彿個個都變得面目猙獰。尤其是當一人對他咧嘴一笑時,許正陽更是以為那人像是在看自己的獵物。
“這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樣子。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尤其是不能指望這世上人人都和你一樣善良。明白嗎?”方諾笑道。
許正陽深吸了一口氣,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現在他們還全都被困在船上,一旦打起來他們還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我們該現在怎麼辦?”許正陽顫顫巍巍的問道。手中的餅子也吃不下了。
方諾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鬆一點,他們暫時還不會對我們動手。否則我也不會這麼放鬆的在這裡和你聊天。”
許正陽看著方諾溫和自信的眼神,他的心緒也開始漸漸平復下來。同時他的眼神中也開始充滿了戰意。
“能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也好讓我有個準備。”許正陽正色道。他相信方諾絕對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和他開玩笑。
方諾聞言先是四處看了看,見近處無人後他才對許正陽小聲嘀咕道:“我這一路已經很小心的做到財不外露了。怕的就是引起旁人不必要的貪念。可我千防萬防,萬萬沒想到這幫傢伙竟然是衝著你姐去的。”
“我姐?”許正陽聞言頓時睚眥欲裂。他也大概明白問題出在哪了。
方諾苦笑一聲道:“這些跑船的大多數都是常年不上岸的。人停船不停對攸國這幫水手來說是家常便飯。所以船上突然出現一個女人,還是個漂亮的女人你說他們會怎麼樣?”
“這事我姐知道嗎?”許正陽關心的問道。
方諾搖了搖頭:“你姐那邊我絲毫不擔心她的安危,就船上這些雜碎怕是都不夠你姐一人殺的。反倒是你卻讓我放心不下。畢竟你小子到現在還沒見過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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