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樓。
童天元站在高樓上望著眼前的碧波大海矗立良久。秋日的海風劃過臉龐已不再像夏日那般和煦溫暖。反而隱隱有種蕭瑟之味蘊含其中。
“你是在擔心華城嗎?”長孫寒蟬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語氣中滿是關心。
童天元回頭一嘆道:“我現在擔心的不是華城,而是大戰之後的天下四極。對方有高人啊。繞了這麼大一圈目標竟然是睆國。燈下黑,燈下黑啊。”
就在方諾百思不得其解對方既然對付的睆國為何要從華城入手時,童天元卻一語道破其內玄機。
燈下黑。黑的就是天下四極的耳目,黑的就是要讓天下四極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四處奔波的方諾身上。
只要方諾一直在外面惹事,那天下四極的關注點永遠都不會放在攸國和巋國上面。
方諾想不明白的事情卻在開戰之後被童天元看得清清楚楚。
他承認這次他輕敵了。也大意了。不但是他,就連長孫寒蟬也被矇在鼓裡。他們始終都認為華城一事是衝著方諾和天下四極來的。
但實際上人家的計劃遠比他們想的要複雜的多。
“諾兒還在幕國嗎?”長孫寒蟬問道。
童天元微微頷首:“呵呵,就是不知道這傻小子知道被人戲耍玩弄一番之後會是什麼表情。不過也好,這小子向來心高氣傲視世間豪傑如無物,希望這次能給他長點教訓。收收他那目中無人的性子。”
長孫寒蟬聽後不由搖頭苦笑,心道這還不是你教出來的好弟子,想當初他第一次來萬金樓的時候就連老身都敢威脅。
“我們要出手干涉嗎?”長孫寒蟬問道。
“干涉?怎麼幹涉?就算要干涉也不是現在。戰場上的八國是無敵的,也是我們無法抗衡的軟肋。難不成你萬金樓還準備拿銀子砸死他們?”童天元嗤笑道。
“那就任由他們這般肆意妄為?老身都可以想象戰後他們對我們幾家潑出的髒水。離散谷怕不是真要和睆國做過一場了。”長孫寒蟬擔憂的道。
“哎。華城。呵呵。華城。成也華城,敗也華城。早在我們幾家想透過華城擴大我們四家影響力的時候,對方也早就針對華城為我們四家量身打造出這個局了。歸根到底還是他們不想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四家做大。他們無法容忍天下四極有老巢外的地盤,更何況這個地盤還是天子親封的。”
“別看諾兒之前幾件事八國都沒什麼反應,可實際上諾兒的一舉一動都在八國的重點關注之中。諾兒還是太年輕啊。僥倖勝了幾場幾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以至於徹底成了八國的眼中釘肉中刺。這次針對華城和睆國的計劃不但要直接打斷華城的脊樑,也是要給我們四家一個警告。同時還除掉睆國這個噬人猛虎。一石三鳥不可謂不毒辣。”童天元嘆息道。
“那我們就這樣幹看著嗎?”長孫寒蟬心有不甘的說道。
童天元淡淡一笑道:“凡事要講究順勢而為。強勢介入反而落了下乘。你以為對方把局做到現在這個程度就沒有對我們四家有所防備嗎?你又怎麼知道其餘幾國是真的在一旁看戲還是蓄勢待發等我們露出破綻呢?”
“華城丟了就丟了。只要我們的人沒事就行。這城池原本就不該屬於我們強求也是枉然。現在這種時候我們應該分清楚主次。知道什麼該要什麼不該要。比起你我幾家的傳承其餘都是小事。若是因為華城而搞得我們四家和八國全面對峙,這種結果是你想看到的嗎?”
長孫寒蟬聞言不由一滯。她雖然明白童天元說的才是最優解,可她總感覺心裡有股火氣憋得難受。
“呵呵,好歹你也是當了幾十年樓主的人,連這點道理都無法勘破嗎?”童天元看出長孫寒蟬的不滿出言安撫道。
“那這事就這麼算了?”長孫寒蟬不悅道。
“這局確實是我們敗了。敗了就得認,強咬著不放只會適得其反。但要說就這麼算了那也是不可能的。無非就是他做初一我們做十五罷了。來日方長,後面大家還有的玩呢。”童天元冷聲道。
“哼。此仇不報老孃死不瞑目。你個老不死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別到時候又跟老孃嘰嘰歪歪的。”
“放心吧。就算我不動手,你覺得諾兒那小子忍得住?”童天元訕笑道。
華城外海樓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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