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方諾參見師尊。”
雖然平時方諾做一個老登又一個老登,可當他真正再次見到童天元時一應禮節那是做的一絲不苟。
大禮參拜過後他就習慣性的準備起身。
可童天元的一聲怒喝卻讓他愣在原地。
“老子讓你起來了嗎?”
方諾聞言麵皮抽動,童老登越是這個樣子他心裡就越沒底。
“算了。跪就跪著唄。反正跪自家師尊也不丟人。”方諾沒有像之前那樣潑皮耍賴,反而恭恭敬敬的伏地不起。
師徒兩人就這麼四目相對,誰也沒有再多說一句。
其實兩人都在互相觀察對方的神態舉止想從對方的神色中看出點什麼來。
可無奈這一老一少都是千年狐狸成精。誰也沒在誰身上看出點什麼門道。
童天元蹙著眉頭端起桌案上的茶盞呷了一口。一飲而盡後他冷不丁的把手中茶盞朝方諾面前的地上擲去。
茶盞在方諾面前被砸的四分五裂,碎屑四濺。要不是他急忙用袖子護住臉部怕是要當場中招。
“混賬東西。死到臨頭還不自知。老夫這輩子從來沒見過你這種狂妄自大又蠢笨如豬之人。”童天元怒不可遏的對他罵道。
方諾原本還在想這老登發生瘋?可一聽這話又當場把他整懵逼了?
他眨巴了幾下眼睛,臉上露出一片茫然之色問道:“師尊此話何解啊?弟子到底幹了什麼讓師尊如此生氣?”
“你自己幹了什麼你自己不知道嗎?想老夫縱橫江湖幾十載。何曾會留下如此大的把柄任人拿捏?學藝不精還想學老夫遊戲寰宇?老夫都羞於聽你喊那一聲師尊。”童天元銀眉倒豎,彷彿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方諾聞言嚥了咽喉嚨。聽了半天他也沒聽明白問題到底出在哪裡?什麼縱橫江湖?什麼學藝不精?
不是?你丫教過我嗎?怎麼就學藝不精了?還有那把柄是什麼意思?我有留下什麼把柄給別人嗎?
方諾苦思冥想也沒想出自己到底是哪做差了惹得童老登發這麼大脾氣。
見方諾一臉迷茫苦思不得的模樣。童天元看著就是一陣無名火起。
童天元是誰?拋開嵐山閣閣主這個不怎麼重要的身份,那可是十里八鄉遠近聞名的嫖客。
八國雖大童老登又何嘗懼過。自打年輕時他就一柄孤槍馳騁天下幾十年未曾有過敗績。
樂國的花魁,柔國的絲娘,幕國的女尼,睆國的婧騎,哪一個是他一合之敵?
攸國的海女,景國的瓷姬,昊國的茶姑,巋國的弓娥。哪一個又不是他手下敗將。
如說這些也就罷了,他就算和這世上的頂尖戰力過招他也未嘗一敗。不信你去問問柔國的女王是不是現在在身後還留有他賦予的一道傷疤。
此等傲人的戰績放眼天下可謂是獨孤求敗一般的存在。這也就是他現在年紀大了漸漸淡出江湖,可即便是這樣至今江湖上也依然流傳著他一代嫖客的風姿傳說。
童老登高傲了一輩子,卻想不到臨老卻教出一個廢物點心。竟然才剛一齣山就被人擺了一道。這讓他這個縱橫花場幾十年的名宿老將如何不痛心疾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