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意識地捏住一片飄落的血紅花瓣，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與主人記憶中的溫度截然不同。
“嘩啦——”
突兀的水聲打破了冥河的寂靜。
葵的瞳孔微微收縮，看著一個渾身溼透的黑髮男子從河水中爬上岸邊。
他蒼白的皮膚上還掛著灰色的水珠，那些液體在接觸空氣的瞬間就蒸發成縷縷霧氣。
男子甩了甩滴水的劉海，抬頭的瞬間與葵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秒。
男子深邃的眼眸中閃過剎那的驚訝，隨即被更復雜的情緒覆蓋。
他皺起眉頭時，眼角那顆淚痣也跟著微微顫動。
葵只是機械地轉動脖頸，嘴角扯出一個標準到刻板的微笑。
這個表情讓她精緻的面容更像人偶了——完美卻缺乏生機。
“你不是她。”男子撐著膝蓋站起身，灰色河水從他身體上淅淅瀝瀝地滴落。
“是的，我不是主人，在下叫葵。”葵模擬提起裙襬行了個教科書般的屈膝禮，銀灰長髮隨著動作滑落肩頭，“初次見面，葉墨陽大人。”
當她重新直起身子時，髮梢的星塵還在微微發亮，然後對著葉墨陽發問：“按理說，您不應該出現在這。”
葉墨陽漫不經心地拍打衣袖，那些頑固的灰色水漬在他掌心泛起奇異的光暈就消散了。
“遇到了蟲群意志，”他說話時露出犬齒尖，像是在咀嚼某個有趣的回憶，“和它對換了身體，問題不大。”
“對換了......身體？”葵的腦袋歪向一側，這個過於人性化的動作讓她的頸椎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嗒”聲。
“嗯。”葉墨陽用腳尖撥弄著岸邊的彼岸花，那些花朵立刻像含羞草般蜷縮起來，“我的本體在母星上，對方也不是本體，所以說對換了，不過還是我贏，因為那場戰役我的任務就是幹掉它。”
他突然抬頭望向河對岸的黑暗，嘴角揚起勢在必得的弧度，然後對著葵擺了擺手說道：“不說了，撈我的人來了。”
話音剛落，平靜的河面突然泛起金色漣漪。
一條由光粒編織的繩索破水而出，如同有生命的靈蛇般纏繞上葉墨陽的腰際。
繩索上流動的符文映照在他帶笑的眉眼間。
“再見。”
這句話的尾音還飄蕩在空氣中，葉墨陽就被繩索拽成一道金色流光。
葵下意識地眨了下眼睛，睫毛掃過空氣的剎那，岸邊只剩下幾朵被氣浪掀起的彼岸花還在緩緩飄落。
她伸手接住其中一朵。
“很奇怪的觸感，我算是理解那位的話了。”說完，她鬆開了手，紅色的花朵在半空中就化作了光點消失了。
自己游到岸邊嗎？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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