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中星婭卻反常地停止了掙扎,任由身體開始光流般的消散:“讓我…...再看看她好嗎?”
她逐漸透明的臉龐浮現出白鳶從未見過的溫柔神情,連正在吞噬她的深淵觸手都為之一滯。
隨著白欽接管身體,銀灰髮絲重新垂落肩頭。
“星婭”已經模糊到近乎透明的指尖輕輕顫抖,在即將觸及白欽面龐時又瑟縮著收回。
但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溫暖的手掌包裹,主動貼上了少女柔軟的臉頰。
“是的。”白欽將那隻逐漸消散的手按在自己淚痕未乾的臉上,“我是您血脈的延續。”
星婭的瞳孔微微擴大,隨即化作萬千星辰般的笑意。
她最後凝聚所有殘存力量,將額頭輕輕貼上白欽的眉心:“祝你......”無數光點從她身上升起,話語化作帶著笑意的氣音:“登神成功,我的.......崽崽......”
飄散的光點中,一滴星輝落在白欽睫毛上,像極了母親告別的輕吻。
“恭喜你,試煉通過了。”
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彷彿從四面八方傳來,又像是直接在白欽的腦海中響起。
她只覺得眼前驟然一花,視野中的景象如同被攪動的顏料般扭曲、重組。
下一瞬,天旋地轉的感覺消散,她重新站穩,發現自己回到了最初的地方——那座空曠而古老的試煉殿堂。
高聳的石柱依舊矗立,穹頂之上流淌著虛幻的星河,而正前方,那個男人依舊端坐在高大王座之上,姿態慵懶而從容。
白欽眨了眨眼,試圖看清他的樣貌,可無論她如何集中精神,對方的輪廓始終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光暈之中,彷彿被某種法則刻意模糊。
她只能隱約辨認出他高大的身形,以及那雙……
那雙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又見面了,小傢伙,恭喜你過了第二試煉。”
男人輕笑一聲,從王座上緩緩起身。
他的動作並不急促,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彷彿每一步落下,周圍的空氣都會隨之震顫。
他沿著臺階走下,長袍拖曳在石階上,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白欽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她該叫他什麼?
爺爺?姥爺?還是更正式的敬稱?
畢竟,他極有可能是自己血脈的源頭,甚至可能是某位古老的存在……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猶豫,男人低低地笑了一聲,嗓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隨便你怎麼稱呼。”他微微偏頭,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浮現出一抹笑意,“不過……如果你需要一個名字,可以叫我‘斯達’——這是我很久以前用過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