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清風登門道謝的第二天,當白欽剛剛憑藉頑強的摸索和一點連她自己都驚訝的“身體本能”,勉強弄明白手中那個造型簡潔卻功能繁複的個人終端基礎操作時,螢幕上突然彈出的、一連串來自陌生號碼的“好友新增申請”,差點讓她把終端直接扔出去。
龜龜!這效率也太高了吧!昨天人才走,今天聯絡方式就過來了?
她盯著螢幕上那個閃爍著、代表未處理申請的圖示,內心一陣無力。
但轉念一想,對方那位爹的身份......似乎這一切又都變得“合情合理”起來。
在這個明顯等級森嚴、資訊管控嚴密的“青龍”基地裡,獲取一個傷員的通訊編碼,對那位胸戴金色麥穗的沈首長而言,恐怕比從營養糊糊裡挑出合成纖維還要容易。
白欽無奈地搖了搖頭,手指在確認透過的虛擬按鈕上懸停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點了下去。
幾乎是立刻,對方的訊息就透過加密通訊頻道跳了出來,文字後面還跟著一個活潑的卡通表情:
[清風:哈嘍,白欽同志!怎麼樣啊?看到我的好友申請是不是很吃驚? (????)]
白欽盯著那個與沈清風本人英氣外表頗有些反差的表情符號,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停頓了一下,才慢慢輸入回覆:
[白天:是有一點。沈小姐效率很高。]
訊息剛發過去,對方几乎是秒回:
[清風:嘿嘿,那當然!說正事,六天後基地那次對“黑匣”的初步解封和內部結構探查,我這邊有兩個內部觀察名額。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畢竟......那是你們“信天翁”小隊用命帶回來的東西。]
看到這句話,白欽準備打字的手指瞬間僵在了半透明的光屏上方,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
這妮子!會不會說話啊!
她心裡一陣無語。
這話說得......直白得簡直像把刀子,雖然可能是事實,但聽在耳朵裡,尤其對現在這個身份的原主而言,無異於往傷口上撒鹽。
儘管那些隊友對她而言只是陌生的名字和照片,但這具身體殘留的情感碎片,還是讓她感到一絲沉甸甸的不適。
她這邊還沒想好怎麼回覆,或許是見她遲遲沒有回應,那邊的沈清風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
聊天框裡瞬間被一連串飛速重新整理的訊息淹沒:
[清風: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清風:我的意思是......那是你們付出巨大代價完成的任務,你有資格見證後續!]
[清風:我嘴笨!白先生你別介意啊!(;′д`)ゞ]
[清風:我打電話給你解釋!]
還沒等白欽反應過來,“嗡——”的震動聲響起,一個語音通訊請求已經彈了出來。白欽嘆了口氣,只好接通。
“喂?白先生?你......你沒事吧?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覺得你應該去看看......”
聽筒裡傳來沈清風略顯急促、帶著明顯懊惱和緊張的聲音,背景裡似乎還有隱約的器械運轉聲,她可能正在某個訓練場或裝備庫。
接下來的幾分鐘,白欽不得不反過來安撫這位顯然不太擅長處理這種細膩情感表達的大小姐,反覆強調自己“不要緊”、“理解你的意思”、“沒有介意”,才總算讓沈清風鬆了一口氣,結束通話了通訊。
不過結束通話前又詢問了白欽一遍去不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