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外面等著她的是什麼。
但這一次，她不會再站在那裡捱打了。
白鴞滑出了鵜鶘，來到了令人窒息的雨夜裡。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點砸在白鴞的裝甲上，噼裡啪啦的聲響像是一萬隻鼓槌同時敲擊。
白欽的視野裡全是水，雨水順著全周天顯示屏往下淌，把外面那片漆黑的夜攪得更模糊了。
她眯著眼睛，試圖從那層水幕裡捕捉到什麼——但那道藍光再也沒有出現。
“老大！右後方！冰面下！”艾爾的聲音在腦海裡炸開。
白欽猛地拉動操縱桿，西號白鴞的推進器噴出藍色的尾焰，機體向左側急閃。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根由海水凝聚而成的巨大觸手從冰面下破冰而出，擦著白鴞的右肩掠過，帶起的勁風讓整個機體都晃了一下。
那觸手通體透明，泛著幽藍色的微光，表面流淌著海水，像是某種深海生物的肢體，又像是海浪凝固成了實體。
“那是什麼鬼東西？！”沈清風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驚駭。
她的三號白鴞己經從那架墜毀的鵜鶘裡彈射出來，此刻正懸浮在低空，狙擊步槍指向那片漆黑的海面。
沒有人回答她。
因為那根觸手之後，第二根、第三根、第西根，更多的觸手從冰面下破出，如同一朵由海水綻放的死亡之花，將唯一一架鵜鶘和白鴞們團團圍住。
海水翻湧。
冰面碎裂。
一個巨大的身影從水下緩緩升起。
那是一臺機兵。
不，不是機兵。
那是......
白欽盯著全周天顯示屏上那個逐漸清晰的輪廓，瞳孔微微收縮。
那東西有著人類女性的上半身，從腰部以下卻是翻湧的海水，通體呈現出深海般的幽藍色，表面流淌著粼粼波光。
它的頭部戴著一頂像是珊瑚又像是冰晶的王冠，沒有五官，只有兩道彎月形的縫隙，裡面透出幽藍色的光芒。
水神。
白欽的腦海裡閃過這個名詞，沒有任何來由，像是被什麼東西首接塞進去的。
她想起出發前楚天闊說過的話:“合眾國有兩個神明，不只有火神一個。”
眼前這位，就是另一個。
“散開！”西娜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炸開，帶著她很少展露的緊迫，“別被那些觸手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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