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尾巴被三柄戰斧牽制,尖兵們藉著尾巴纏繞在斧柄上的機會開啟黃蜂揹包反推,“三馬分屍”般地扯開繃緊尾巴讓位移獸動彈不得。三人肩上扛起節點破壞炮立刻還以顏色將其殲滅。
數量交換。
這片戰場上不斷發生著最為殘酷的廝殺形式——當然,所謂殘酷只是對人類方而言。
“米什卡”從左邊的位移獸體內拔出戰斧,又一腳踹開右側的位移獸屍體。明明戰果斐然卻怎麼也輕鬆不起來。
把尖兵當做耗材一樣投入戰鬥有這樣的成果是必然的,但這樣的消耗不可能被任何人類指揮官接受。對海鬼而言位移獸是工具,但對“米什卡”而言這些都是他的兄弟。
海鬼的數量本就佔據壓倒性的優勢,這種以命換命的慘烈消耗,其最終的結果清晰地指向一個終點:這群斯拉夫漢子註定要在這座冰冷的墳墓中流盡最後一滴血,迎來無可避免的……全軍覆沒!
“米什卡”和倖存的尖兵們且戰且退,當初為了躲避凍雨而集結在中央地帶的行為此刻卻將他們置於一個尷尬的境地——明明距離最近的、未被完全堵死的出口不過百米,但這短短的距離在移位獸潮水般的圍攻下卻如同天塹般寸步難行。
每一次沉重的揮擊都伴隨著體力的飛速流逝。高週波武器的原理賦予了它們可怕的殺傷力,無論是尖兵手中嗡鳴的戰斧,還是移位獸那三條利尾。
對人類而言,它是撕開移位獸堅韌甲殼的有效武器;對海鬼而言,它則是能在幾秒鐘內終結一名尖兵性命的恐怖兇器。一名尖兵奮力斬斷移位獸的一條肢體,下一秒就可能被另一隻移位獸從側翼襲來的刀鋒尾貫穿胸膛。
“米什卡”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手中戰斧漸漸變得陌生,每一次揮動都讓奈米武裝和肉體一起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更讓他心中一沉的是手中武器傳來的異樣——戰斧原本穩定的嗡鳴聲開始變得斷斷續續,刃口處甚至出現了細微的、因長時間超負荷運轉而產生的過熱熔蝕痕跡。
在他的漫長服役生涯裡還從未經歷過高週波武器在正常戰鬥中被“用壞”需要更換的情況——聽說“一號”倒是經常弄壞高週波武器——這足以說明這場戰鬥強度遠超過往。
“保持陣型!繼續推進!”
“米什卡”的聲音透過面甲傳出,他試圖集中精神指揮,但身體的疲憊和武器的異常不可避免地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而在戰場上,分心是致命的。
在他目光下意識掃過戰斧刃口的瞬間,一道純粹的死亡黑影瞬移般出現在他正前方!一隻格外強壯的移位獸利用候機樓的碎片作為掩護突破了火力網,直撲米什卡面門!
更危險的是那三條刀鋒尾巴!它們並未直刺而是交替高速旋轉起來,如同三葉片的螺旋槳葉瞬間將“米什卡”身邊試圖救援的兩名尖兵逼退——他們的裝甲添上了幾道恐怖切痕,剝出了裝甲下的血肉。
旋轉的刀鋒驟然停止,彙集成一柄角度刁鑽的長矛直刺向“米什卡”毫無防護的胸甲正中央!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米什卡”清晰地看到長矛在視野中急速放大、逐步逼近……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這並非裝甲板被撕裂的聲音,而是……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灰影以驚人的速度鑽入“米什卡”與位移獸之間,匯聚成矛的尾巴如遭重擊,猛地從中段位置炸裂開來。
巨大的衝擊力甚至讓那隻移位獸龐大的身軀都向後猛地一仰發出了痛苦的嘶嚎。致命的攻擊被不可思議地瓦解於毫釐之間!
“米什卡”感覺到衝擊波和飛濺的碎屑拍打在面甲上。他猛地抬頭,循著彈道軌跡望去,視線很快被一道赤紅的火光奪走。
一顆紅色訊號彈從候機大廳的穹頂上飄飄然地墜下,染紅了整片空間,落在位移獸的叢集中沒幾下就被淹沒。
與此同時,熟悉的拖腔自頭頂響起,穿透了戰場上所有的廝殺聲、崩塌聲和移位獸的嘶鳴——儘管是藉助音質算不上好的擴音器。
造型更加精悍的流線型奈米武裝赫然出現在穹頂的破口處,他手中狹長的軌道步槍還殘留著微弱的電離藍光。
“第75遊騎兵團尖兵營,‘哨兵一號’,進入戰場……現場尖兵,看起來你需要幫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