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佳佳額頭滲出冷汗。這種看似嘲諷的閃避實用性並不高,因為其對精神的消耗遠超直接規避,若非萬不得已絕不會使用
“這又是什麼!巨化型克拉肯嗎?!”柯樂的聲音充滿焦急。
“形態相似,但尺寸不對——巨化型克拉肯海面以上部分無論個體統一為三十米。眼前這些,少說幾千米長,輕易跨越了我預留的安全距離。”
何佳佳說著操縱武裝趕忙拉開數個身位,頂著劇烈顛簸的氣流,艱難地駛入一條相對穩定的氣流“筋脈”中。
然而,未等她穩住姿態,更多的觸鬚如同嗅到血腥的鯊群,從黑海各處探出。安全距離?在能以高速跨越空間的觸鬚面前,形同虛設!
緊接著,數千米長的觸鬚紛紛延伸探向氣旋邊緣,像是怕被灼傷似的試探一番,隨後又刺入深處。它們緩慢卻無可阻擋地攪動起來,漫不經心地像是在攪拌咖啡,動作帶著巨大體型特有的笨拙,卻又精準得如毒蛇探穴——每一次看似隨意的翻轉都伴隨著氣旋違法物理常識的轉動,這竟是在用引力直接影響氣旋本身!
“不行!安全路徑全亂了!”
柯樂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壓力感測器螢幕一片刺眼的紅光,再也無法提供有效的計算支援。
“那些觸鬚自身也‘具備引力’!它們在用引力場強行扭曲氣旋!我們反而被困住了!”
正如柯樂所言,一陣令人心悸的顫動聲傳來——那是背後黃蜂揹包的板翼在狂暴氣流撕扯下將斷未斷的呻吟。
這些板翼是此刻武裝上最堅固也最脆弱的部分。一旦損毀,無人能在被亂流撕碎前透過奈米機器人再生它們。
眼下這條穩定的“筋脈”,絕不能再失去!
計劃已破,何佳佳唯有隨機應變!這正是她所擅長的。
黃蜂揹包的板翼快速向後收攏成一束,變為最小阻力的形態,主推進器同時發出似要熔燬般的咆哮,刺目的藍白色尾焰驟然噴薄!
引擎推力瞬間攀至理論極限,此刻駕馭武裝無異於騎在一枚不穩定的導彈上。何佳佳長刀出鞘,寒光乍現,左右悄然逼近的觸鬚應聲而斷,殘骸墜入氣旋深淵。
但觸鬚數量只增不減,它們爭先恐後地從液麵中湧出,如同一顆海膽長出了扭曲的毛髮。
何佳佳目光鎖定那片翻騰的黑暗,深吸一口氣——
悍然對沖!
武裝化作一道流光,悍不畏死地衝向氣旋邊緣。高週波長刀隨著武裝鬼魅般的機動,一節節地斬斷膽敢上前的觸鬚。
刀光閃爍,殘骸紛飛,然而每一刀斬斷的長度哪怕多達數米,相對於那龐然巨物也不過杯水車薪。
柯樂回過神來時何佳佳已經切退了不少觸鬚。她別無選擇,既已踏上這趟地獄直通車,那麼不管終點如何,自己都要陪何佳佳走完。
她以“武器操作員”和“第二大腦”的身份接管分擔了一半的武器軌道計算量。瞬間,密集的彈雨潑灑而出!
又是一刀斬落,何佳佳重複著揮砍的動作,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左臂舊傷隱隱作痛。
但她不能停歇……如果改變命運、與柯樂並肩前行仍是心中所求,她就必須堅持!
眼前不是沒有希望。
這場看似臨時決定的衝鋒絕非困獸之鬥,她是在爭取時間——等待友軍的策應。
正如她先前所擔憂的那樣,高空的戰場僅憑她一具奈米武裝實在是難以支撐,唯有援軍協助,才能真正發揮她身為“一號”的強大。
可通訊斷絕,何佳佳也無從知曉剛剛嘗試發出的訊號能否被地面友軍接收。她所能做的,唯有堅守、唯有等待、唯有用手中的長刀與全身上下的火力,在這片被觸鬚與引力扭曲的死亡風暴中,硬生生劈砍出支援抵達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