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義嗎？”柯樂撥出一口氣，搖了搖頭，“我只知道，你的存在在剝奪其他人的意義。”
最初的世界裡，0920段圍牆的犧牲者；第一次迴圈中，尖兵院的慘狀；第二次迴圈裡全軍覆沒的蛟龍突擊隊……
還有何佳佳……
他們存在的意義，都因為人形海鬼而消失了！
“你！海鬼！你的存在是錯誤！是因為我的疏忽而遭難的何佳佳的投影罷了，而現在！”柯樂踏出一步，持劍的手更加筆直，“我會糾正這一切，我會奪回佳佳！”
“呵呵，這就是你的決定是吧。”人形海鬼嗤笑道。
她身旁海面泛起漣漪，一根黝黑觸鬚如陰影般探出，末端捲曲著一團血肉模糊之物——正是申啟航被切去沉入大海的下顎。
觸鬚纏繞上她身體，像是在討好主人的寵物貓，同時將那團東西湊到其臉前。
指尖劃過，兩指捏住一條粉色的肌肉，連皮帶肉扯下。她頓了頓，似乎很“滿意”這舉動能帶來的威懾，隨後那無形的“視線”越過柯樂，投向遠方那片巨浪滔天、空間扭曲、艦船艱難掙扎的海域。
意念中隨之流淌出新的資訊，帶著毫不掩飾的、殘忍的嘲諷。
“你當真認為那個冒牌貨的話可信？就算沒有時間資料幫助我分析你的行動，但我依然遠強於你。
“你的脆弱，就像那邊那些……嗯，你的人類同伴們正在擺弄的鋼鐵玩具一樣。看吶，他們掙扎的樣子多有趣？那個叫海南艦的大玩具好像快要被海浪‘親吻’到了呢。你猜，她還能堅持多久？十分鐘？還是……五分鐘？”
“咔嚓——”
觸鬚發力捏碎下顎骨，碎片紛紛墜海。
每一個字，每一個意念，都狠狠扎進柯樂的心底！她無法忍受！無法忍受佳佳的意識被侮辱為“木馬”和“垃圾情報”！更無法忍受這個怪物，用可能是佳佳的思維方式，吐出對正在生死線上掙扎的同袍們如此惡毒的嘲弄！
“住嘴！！！”
撕心裂肺的、蘊含著痛苦與暴怒的尖叫猛地從柯樂喉嚨裡迸發出來，甚至一度讓奈米武裝的揚聲器失真。
高週波短劍的嗡鳴瞬間變得尖銳刺耳，“狴犴”背後的推進器爆發出狂怒的藍焰！
柯樂所有的恐懼、不安、猶豫都在這一刻被滔天的怒火淹沒。
她不再尋求確認，不再抱有幻想。
此刻，她只想讓眼前這個玷汙了摯友存在的怪物——徹底閉嘴！
……
紅球靜靜觀察著一切。
依照現有資料，確實如“偽許可權”所說，其擊敗名為“柯樂”——但生理資料卻顯示為“何佳佳”——的人類個體獲得勝利幾乎是必然的。
前提是不引入過往戰例。
在第二次時間資料中有過一次“偽許可權”敗給同一個體的記錄。只要發生了，那便是隱患！
紅球並非沒有成長和思考，它現在至少明白了一件事情——以“木馬”作為基本思維框架的“偽許可權”已經失控了。
需要干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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