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iathan和on算是僥倖,憑藉及時的後撤和奈米武裝的強悍防護,只被餘波震得氣血翻騰,出現了輕微的腦震盪。
而始作俑者Asdeus,這個瘋女人竟在導彈發射的瞬間巧妙地將黃蜂揹包尾焰全力向下噴射,和“切肉刀”導彈一起在身下推開出一個短暫的無水空腔。
她利用這瞬間形成的落差,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切肉刀”透過水體時引發的、最具破壞力的液體衝擊波——這是她在最近距離下面臨的最大生存威脅。
海面上一片狼藉,濃煙與水汽混合,遮蔽了視線。
短暫的死寂後,只剩下海浪衝刷著破碎裝甲和不明殘骸的聲音,以及Asdeus粗重而興奮的喘息聲。
導彈尾焰的餘暉尚未完全散去,海面上被蒸發的海水形成的濃重白霧如同舞臺的帷幕。在這帷幕中央,Asdeus緩緩站直了身體。
她所在的臨時空腔已經被周圍倒灌的海水填滿,海水沒至腰際,但她毫不在意。
胸口的奈米修復層已經基本閉合,雖然內部的損傷和斷骨仍在隱隱作痛,卻像是最醇厚的烈酒,反而讓她每一根神經都興奮地戰慄。
“哈……哈哈……哈哈哈!!!”
面甲下,先是低沉的輕笑,隨即變成了無法抑制的、帶著血腥味的狂笑。
她抬起一隻手臂,看著臂甲上被高溫尾焰灼燒出的焦黑痕跡,又低頭看了看渾濁海水中漂浮著的、屬於人形海鬼的零星破碎組織,笑聲越發癲狂。
“看見了嗎?看見了嗎?!什麼狗屁人形海鬼!什麼完美機器!在夠勁的火力面前都是渣滓!”
她像是在對誰宣告,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透過外部揚聲器扭曲地擴散出去,混合著海浪聲顯得格外刺耳。
通訊頻道里傳來Leviathan氣急敗壞的怒吼:“A!你他媽就是個瘋婆娘!你想連我們一起幹掉嗎?!還有我們的任務是回收人形海鬼而不是他媽的幹掉他!”
Leviathan很少在隊友面前真情流露,多數時候他都裝作彬彬有禮。
on則只是傳來沉重而壓抑的喘息聲,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驚魂中緩過來。
Asdeus根本懶得理會Leviathan的抱怨。她貪婪地深吸了一口面甲內混合著硝煙和自己鮮血味道的空氣,感受著體內多巴胺瘋狂分泌帶來的極致快感。
虐殺強敵,尤其是以這種近乎自毀的、狂暴的方式達成,正是她最深沉的癮癖得到滿足的時刻。
她甚至伸出舌頭,捲住扯下嘴上自己的一塊粘連的皮膚,連同滲出的鮮血感受著鹹腥味興奮地吞下。
目光如同最貪婪的掃帚,在洶湧的海面上來回掃視,搜尋著那個殘破的身影,期待著補上最後一擊,或者……最好對方還能掙扎,讓她能繼續“玩耍”一番。
“在哪裡?寶貝兒,快出來……讓姐姐再好好疼疼你……”
她喃喃著,六具導彈發射器雖然已經清空,但手中的高週波鏈鋸再次彈出,憑空揮舞驅散起眼前的薄霧。
對她而言,任務、礙事的隊友、乃至自己的重傷,在這一刻都變得無足輕重。極致的破壞慾得到了暫時的滿足,但又渴望著更多。
人形海鬼在她眼中,已經不再是一個需要回收的目標,而是一件能夠反覆撕扯也不會壞掉的、最頂級的玩具。
這種徹底沉浸在毀滅慾望中的專注,讓她忽略了遠處海面下可能正在發生的異動,也忽略了那顆不知墜向何方的紅球,更忘記了Bee規定的、正在一分一秒流逝的“五分鐘行動視窗”。
此刻,她的世界裡,只剩下對更多血腥和暴力的純粹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