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順著額角滑落,從領口滲入作訓服留下深色的痕跡。
肺葉火辣辣地灼燒,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跑道上揚起的細小塵埃的味道。一般來說這種程度的體能訓練從不會讓穆嵐的身體如此反應劇烈。
今天是個例外。
她的步頻依舊保持著慣有的節奏,但她的意識卻像斷了線的風箏,不受控制地飄向記憶的深處。
一切的開端,似乎都源於那間灑滿陽光、能聽見海浪聲的尖兵院宿舍區201室。
自己是第一個抵達的,仔細檢查了房間的每個角落,甚至提前規劃好了物品擺放的最佳位置。
然後,就在她剛脫下警服,準備換上尖兵院發放的黑色制服時……
“哇哇哇哇哇哇!!!”
一聲堪稱慘烈的尖叫打破了寧靜,這讓穆嵐差點懷疑有海鬼闖了進來。
門口,一個像是受驚兔子般的海軍女孩正不禮貌地指著自己,滿臉通紅地躲到另一個看起來更沉穩的女性身後。
而自己,當時只穿著貼身的衣物,站在房間中央被看了個精光。
“怎麼不穿衣服的呀!”米洛的指責猶在耳邊。
穆嵐當時只覺得一股無名火起。
這有什麼問題?
教官說過宿舍是按性別分配的,大家都是女性難道還會不好意思嗎?再說了,在警隊時的經驗告訴穆嵐,這樣“不拘小節”能大幅加快響應任務的速度。
她討厭計劃被打亂,更討厭這種大驚小怪的冒失。她沉默地、帶著一絲賭氣性質,慢條斯理地穿上衣服,用冷漠回應對方的無禮。
“我叫穆嵐,以後還請敲門。”
這是她對兩位新室友說的第一句話,帶著顯而易見的疏離和不滿,也從此定下了穆嵐與這兩人——主要是米洛——交流時的基調。
以後的日子便是與米洛那幾乎成了日常的、幼稚卻又莫名讓人習慣的鬥嘴。
米洛跳脫、活潑,有時甚至有些莽撞,像一團不受控的火焰;而魯諾涵則總是試圖在兩人之間調停,像一道溫和的風。
穆嵐曾以為這種吵鬧會持續整個集訓期,讓她不免擔憂以後。
可不知從何時起,這種“煩”變成了某種意義上融入生活的“習慣”。
在枯燥乏味的體能訓練中,聽著米洛在一旁嘀嘀咕咕地抱怨,反而讓時間過得快了些;在晦澀難懂的理論課上,看到米洛抓耳撓腮、一臉茫然的樣子,她甚至會難得地生出一點“你也不擅長就好”的微妙平衡感。
在一些以宿舍為單位組成小組進行的訓練專案中,人數上的劣勢從未對她們造成過困擾。
魯諾涵的堅韌與可靠,米洛那股看似不著調卻總能歪打正著的機靈勁兒,還有自己冷靜的分析與精準的執行……她們三個,竟在不知不覺中成了互補的存在——以米洛的腦回路可能她並未察覺。
正是因為這份瞭解,穆嵐比任何人都更早、也更清楚地看到了米洛的極限。
她記得米洛因為長途行軍到陵水縣,被允許坐車返回時反而一片慘白的臉。也記得……不久前米洛在離心機訓練艙裡,明明因為無法承受的過載而扭曲,卻依舊寫滿臉上的不甘和倔強。
根植於體質深處的缺陷不是單靠意志力就能跨越的鴻溝。
。敗失次次一又,戰挑次次一,起爬新重又倒跌。變轉後景的樣同到看次次一在態心到直,觀旁眼冷曾嵐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