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豹9隊刻意放緩了速度,懸停在雲層下方不遠處。如今的非洲大地早已不存在什麼能指示方向的地標,但好在奈米武裝中儲存的測繪資料精度遠超任何本地國家的地圖,他們毫無阻礙地抵達了五號安置營上空。
目光掃過地面,五號安置營的廢墟像一片被踩碎的蝸牛殼,帳篷的尼龍碎片散落各處,還算堅固的房屋朝最後一道衝擊波襲來的反方向倒伏,彩鋼板在風裡嘩嘩地響。
情況和之前見過的安置營大差不差,人群在廢墟間緩慢移動,或是攙扶著傷者、或是收攏起為數不多的行李、又或者只是茫然地望著天空。
衝擊波把他們的生活再次撕碎,但至少還留著他們大部分人的命……
“又是這樣,傷亡不大,卻留下一個巨大的爛攤子。”
“遊隼”雖語帶調侃,但還是忍不住搖頭。非洲大陸的安置營計劃是一個跨度漫長的計劃,除了從外界伸入的超長補給線外,本身也儲存了不少應急性質的物資。而現在,這些從核爆中倖存下來的人們尚未結束苦難,接下來還要直面物資的極度緊缺。
沒人回應“遊隼”。一路搜捕柯樂過來,上一個安置營、再上一個、每一個的慘狀都大同小異。
“專注任務。”“白頭海雕”的聲音切入頻道提醒著,他是隊伍中服役時間最長的尖兵,資歷甚至超過身為隊長的“角雕”,據說在“塔斯馬尼亞島事件”前就已經是一名經驗豐富的海豹突擊隊員,“物資問題不是我們這些作戰人員能解決的。”
他成熟的聲音裡透著麻木,那種經過千錘百煉、將情緒與任務徹底分離的麻木,正是這種特質讓海豹9隊成為了海豹9隊。
“與其讓他們誤以為我們是支援、有所期待後再破滅,”“黑鳶”也加入話題說道,“倒不如一開始就保持旁觀。”
“啊,我知道的,只是提一嘴。”
“遊隼”不再糾結於此,他自是知道海豹9隊會怎麼做,同之前一樣,他們不會降落、也不會提供任何救援。
成編制的尖兵部隊出現會給下面的人們帶來不切實際的希望,而他海豹9隊手頭上的任務和實際情況註定了他們無法兌現這份來自弱者的信任。
“快下雨就別閒聊了。保持高度,用感測器搜尋目標。”
“角雕”終於開始下令,他望了眼小隊頭頂翻湧著的雨雲,心裡犯著嘀咕——雖說早知道海鬼引發的純聚變核爆“很乾淨”,但依然沒人能百分百保證眼下這場,由核爆把大量水汽、塵埃拋到高空後水汽凝結形成的大雨不帶有放射性。
“爭取在下雨前搜查完下面吧,我們也該休息一下了,正好避開這場雨。”
其中除了體力自然也有其他方面的考量,首先暴雨會影響奈米武裝感測器的精度,而惡劣的氣象條件也不適合黃蜂揹包長時間進行高機動……總之失去尖兵武裝運輸車補給的海豹9隊,如今最好的選擇就是在下雨前找到一處適合休整的地點。
接到命令後六具奈米武裝同時啟動了廣域掃描。紅外光、紫外光、雷達波,每一種感測器都在以最大功率運轉,把繁雜的資訊經由奈米武裝處理轉化為視覺化的情報呈現在抬頭顯示上。
每一個熱源、每一個反射、每一個異常點都化作資料在戰術鏈路中奔湧,像一群飢餓的鯊魚在海水中苦苦尋找的那一絲血腥味。
“有發現!是奈米武裝!沒有進行偽裝……是沒有餘力還是誘餌?就在空地上。”
“倉鴞”的聲音突然繃緊,專精於電子戰與訊號分析的她還來不及大展身手,僅憑光學儀器目視便發現了可疑的奈米武裝,大大咧咧地擺在地上。
“是待機狀態?未檢測到尖兵生命體徵訊號。”
眾人看向“倉鴞”共享到抬頭顯示上的畫面,
一眼發現了破破爛爛的安置營中央,被黃沙蓋住卻依然威風不減的藍黑色金屬人形——毫無疑問,那是就是柯樂的奈米武裝“狴犴”!
跨越小半個非洲,海豹9隊終於在這不起眼的安置營中發現了柯樂的蹤跡!
“哇哦——”
“遊隼”忍不住吹了聲口哨,看向隊長“角雕”等待著指示。
待機狀態意味著什麼不用多說,“狴犴”裡此刻空空如也。一位尖兵,和她如同手腳的奈米武裝分開了!
。楚楚清清得看也裝武米奈著隔樣模的定確敢不又疑遲那,破打語自喃喃的”鴞倉“被快很默沉暫短的陷道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