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清脆又震耳的獵槍聲驟然劃破冬日山林的死寂,密集的槍響接連炸響,在皚皚雪山之間層層迴盪,驚得林間殘留的積雪簌簌墜落,枯枝亂顫。
原本死死圍堵著一眾村民、獠牙外露、兇光畢露的狼群,瞬間被突如其來的火力震懾。數十隻青皮子野狼瞬間慌了陣腳,再也不敢維持圍困的姿態,夾著尾巴四竄而逃,凌亂的狼嚎聲此起彼伏,滿是驚懼與慌亂。
雪地之上,好幾只反應稍慢的青皮子已然倒在血泊之中,僵硬的身軀橫七豎八散落在村民四周。滾燙的狼血浸透厚厚的白雪,在純白的雪層上暈開大片暗沉的猩紅,冰冷的山風呼嘯掠過,裹挾著濃郁刺鼻的血腥氣,沉沉壓在整片山林上空,讓人聞之胸口發悶。
倉皇逃竄的狼群並未徹底遠去,奔出數十米後便集體頓住腳步。它們紛紛轉過佈滿灰黑絨毛的腦袋,一雙雙幽綠的狼眼死死鎖定著前方的許國和二劉子,眼底翻湧著不甘、兇狠與濃烈的怨毒。
老輩人常說老話,狼回頭,不是報恩,就是報仇。這群山野惡狼記仇成性,今日折損同類,已然和眾人結下死仇。
許國面色沉穩,絲毫沒有放鬆警惕。他單手穩穩端著老舊獵槍,身姿挺拔立在風雪之中,目光冷冽如霜,精準鎖定那頭盯著自己、戾氣最重的領頭青皮子。不等狼群再有任何異動,他手指果斷髮力,再次穩穩扣下扳機。
“砰!”
一聲巨響破空而出,子彈精準貫穿那頭野狼的頭顱。溫熱的鮮血混著腦漿瞬間四濺,染紅了身下一片白雪。那頭領頭的青皮子連一聲哀嚎都沒能發出,重重摔落在地,四肢抽搐幾下,徹底沒了生機。
剩下的野狼親眼目睹首領斃命,徹底被這精準狠厲的槍法嚇破了膽,再也不敢逗留分毫,夾著尾巴狼狽逃竄,爭先恐後地扎進幽深漆黑的密林深處,轉瞬就消失在層層樹影與風雪之中,只留下滿地狼屍和未散的血腥味。
危機徹底解除,緊繃了許久的二劉子瞬間鬆了一口氣,搓著凍得通紅的雙手,滿臉後怕又無比敬佩地嘿嘿傻樂起來:“許國兄弟,厲害!實在是太厲害了!”
“多虧你來得及時,要不然我們這幫人,今天指定要被這群餓狼撕碎吃掉,一個都跑不了!”
他這話沒有半分客套,全是實打實的真心話。方才狼群合圍的瞬間,他手裡的獵槍根本穩不住,槍法粗糙散亂,頂多能嚇退幾隻孤狼,根本沒有殺傷力。若是許國再晚來片刻,他們一行人絕對是葬身狼口的下場。
許國神色平靜,動作熟練地卸下空彈夾,從腰間布袋摸出嶄新彈夾快速換上,抬手利落上膛,目光依舊緊緊望著狼群遁走的密林方向,沉聲開口:“劉子哥,別說這些客套話了,當務之急是抓緊幹活。趕緊招呼村民們收拾現場,把野豬都抬出去。”
頓了頓,他語氣微緊,補充道:“勝利哥和孟日根還在野豬扎堆的地方等著我們,別讓他倆凍太久,我們趕緊過去匯合。”
話音落下,周圍劫後餘生的村民們紛紛圍攏上來,一張張佈滿風霜的臉上滿是真切的感激。方才直面群狼的恐懼還縈繞在心頭,眼前的年輕後生,就是從閻王手裡把他們硬生生拉回來的救命恩人。
“許國,這次真的多虧你了!”
“是啊是啊,還好你趕得及時,不然我們這些老骨頭,今天鐵定要喂狼了!”
“許國這小子,槍法是越來越出神入化了,百發百中,真是咱們屯的福氣!”
此起彼伏的道謝聲在雪地間響起,滿是真誠與暖意。
聽著長輩們的誇讚與感謝,許國連忙擺了擺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語氣謙遜誠懇:“各位叔伯、爺們,都是應該的。這次進山狩獵,讓大家受了這麼大的驚嚇,說到底也是我們考慮不周,是我們的疏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