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見有人攔著,更來勁了。他從石桌上跳下來,走到傻柱跟前,拍拍他肩膀:
“孫子,跟你許爺鬥,你還嫩點。有本事你打我啊?打啊?”
傻柱渾身發抖,拳頭攥得咯咯響。
一大爺死死拽著他:“柱子!聽大爺的,別動手!”
許大茂得意洋洋地往屋裡走,走幾步還回頭補一句:“傻柱,你那照片我留著底片呢。回頭我再放大幾張,貼廠裡去!讓全廠的人都瞻仰瞻仰你這副尊容!”
他大笑著進了屋。
院裡的人漸漸散了。三大爺臨走時拍拍傻柱的胳膊:“柱子,消消氣,別跟他一般見識。”
“三大爺,我消不了這個氣,我好歹也是個20多歲的棒小夥子,現在工資一個月也有二十七塊五。
正兒八經的軋鋼廠大廚,那可是鐵飯碗呢,家裡四間房,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他許大茂憑啥說我就只能娶個寡婦?而且還拿了一張我最不好看的照片。
爺們是長這個樣子嗎?我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後生,要不是這些年忙著做飯,那媒人都快把我家的門檻給踢平了。”
三大爺眯著眼睛,帶著一種奇怪的笑容,就這樣默默地看著傻柱也不說話。
傻柱急了,你要是說他其他地方不行,他還能大度一點,可是顏值方面他可是不承認的。
“三大爺,你不信就拉倒。二大爺,要不然你瞧瞧看。”
說完,傻柱努力地擠出一絲自以為很漂亮的笑容,完全不像他大大咧咧的性子,反而帶著一股嬌羞。
“傻柱,聽我的,儘量白天出來活動。”
二大爺說完揹著手,搖頭晃腦地走了。大娘大嬸們交頭接耳,時不時回頭瞅他一眼。
這是什麼意思?瞧不起我唄?
傻柱站在槐樹下,感覺自己就彷彿是一個小丑。看著地上那張放大照片。陽光照在上頭,照得他那張土裡土氣的臉格外刺眼。
他彎腰撿起照片,撕成兩半,撕成四半,撕成碎片。
頓時,四下裡傳來一陣壓抑的笑聲,這讓傻柱更加的難看,眼看著就要爆發了。
一大爺嘆了口氣:“柱子,回屋吧。”
傻柱抿著嘴唇沒吭聲,撿起摔在地上的飯盒,一步一步往自己屋裡走。飯盒摔癟了一塊,裡頭給他留的紅燒肉撒了一地。
“這傻柱太不懂事了,咱們家好好的肉都被他毀了。”
角落裡的賈張氏撇撇嘴,有些遺憾地看著地上的湯汁,儼然已經把傻柱的飯盒預設當成自家的東西了。
傻柱進了屋,把飯盒往桌上一摔,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窗戶外頭,許大茂的屋裡傳來收音機的聲音,正在放京劇《空城計》。許大茂扯著嗓子跟著唱,五音不全,難聽得要命。
傻柱盯著那堵牆,咬牙切齒:“許大茂,你等著。老子不讓你吃個啞巴虧,我何字倒著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