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和秦淮茹光明正大的恩愛，時不時給她夾菜，看她嘴角沾了麻醬，就伸手給她擦掉。
和陳雪茹時不時對視一眼，一個眼神就懂對方的意思，眉目間全是藏不住的默契。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鐘頭，鍋裡的肉和菜全吃光了，三個燒餅也分著吃完了，瓶裡的二鍋頭喝了大半，兩瓶汽水也空了。
三人吃得肚子溜圓，渾身暖烘烘的，出門的時候，外面的冷風颳過來，都不覺得冷了。
王平安去前臺結了賬，一共花了三塊多錢，在那個年代，普通工人一天的工資也就幾毛錢，這一頓飯，確實不算便宜。
但王平安臉不紅心不跳，結完賬，掀開門簾，領著倆人往外走。
天已經黑透了，街上的路燈全亮了，昏黃的光灑在凍硬的路面上。
臘月的晚上，風更冷了，王平安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羊毛圍巾，一圈圈給秦淮茹圍上，把她半張臉都裹住，只露著雙眼睛。
他又脫下自己的呢子大衣，披在了陳雪茹身上：“天冷，別凍著了。”
“你不冷啊？”陳雪茹攏了攏身上的大衣，上面還帶著他的體溫，心裡暖乎乎的。
“我火力壯，不怕冷。”王平安笑了笑，伸手攬住秦淮茹的腰，“走，回院裡，時間不早了。”
三人並肩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剛走到南鑼鼓巷的口子上，就迎面撞上了四個灰溜溜的人影。
不是別人，正是傻柱、許大茂、閆解成、劉光齊四個。
這四個人，比下午在冰場的時候，還要狼狽一百倍。
傻柱鼻青臉腫的，鼻子裡塞著破布條，血還在往外滲，棉襖的袖子扯破了，後背全是泥印子，走路一瘸一拐的。
許大茂更慘，一隻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烏青烏青的，臉也腫了，嘴角破了，流著血，棉褲的膝蓋磨破了，露著裡面的棉花。
閆解成更絕，兩隻鞋全丟了，光著腳踩在凍硬的地上，腳凍得通紅髮紫，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腿上全是棍子抽的紅印子。
劉光齊的棉襖徹底撕爛了，從下襬一直撕到領口，棉花露了出來，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臉上也捱了一拳，青了一塊，端了一天的架子，碎得連渣都不剩了。
四個人縮著脖子，沿著牆根往院裡溜，頭都快埋進胸口了，生怕被人認出來。
結果一抬頭，就撞上了王平安三人，瞬間僵在原地，臉唰的一下，紅到了脖子根，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陳雪茹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故意開口：“喲，四位這是去哪了？怎麼跟剛從戰場上下來似的？這是又惹什麼禍了？”
許大茂臉一紅，頭埋得更低了，一句話都不敢說。
傻柱梗著脖子，想張嘴說句硬話，可一看自己這一身狼狽，再看看對面三人穿得整整齊齊，容光煥發的，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臉憋得通紅。
閆解成光著腳，趕緊把腳往身後藏，凍得直跳腳，又不敢出聲。劉光齊把破棉襖往身上裹了裹，黑著臉，一句話不說，轉身就往院裡走，恨不得立刻消失。
王平安笑了笑，沒跟著打趣，只擺了擺手：“天這麼冷，趕緊回屋吧，別凍著了。尤其是閆解成，趕緊回屋穿鞋，再凍下去，腳都得凍壞了。”
說完，拉著秦淮茹和陳雪茹，先一步進了四合院。
而這四個貨，之所以變成這副鬼樣子，全是因為下午從冰場跑出來之後，又撞了天大的黴運。
下午的時候，四人從冰場連滾帶爬地跑出來，躲進了旁邊的一個死衚衕裡，扶著牆喘了半天，魂才算是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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