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心裡的火瞬間就上來了,憑什麼你許大茂擦個窗戶就能顯擺,老子就得掃這臭烘烘的廁所?
他腦子一熱,手裡的髒水桶一歪,半桶帶著廁所穢物的髒水,嘩的一下就潑了出去,正好潑在許大茂剛擦乾淨的窗戶上。
原本鋥光瓦亮的玻璃,瞬間就糊滿了泥點子和髒東西,順著玻璃往下流,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許大茂正擦得認真,低頭一看,當場就炸了。
他從凳子上跳下來,指著傻柱的鼻子就罵:“何雨柱!你他媽是不是有病?老子擦了一上午的窗戶,你一盆髒水就給我霍霍了?”
“我就潑了,怎麼著?”傻柱把水桶往地上一放,梗著脖子就懟了回去,“誰讓你擦窗戶擋著我倒髒水的路了?活該!”
倆人你一句我一句,當場就在院裡罵了起來,罵著罵著就動了手,你推我一把,我搡你一下,要不是旁邊的街坊拉著,當場就得打起來。
從這天起,本來已經快和好的倆人就又算是徹底槓上了。
傻柱天天掃廁所,故意把髒水往許大茂擦好的窗戶上潑。
許大茂也不是善茬,天天趁著傻柱不注意,就把他掃好堆在院門口的垃圾,又偷偷倒回院裡,散得滿地都是。
倆人天天從早上罵到晚上,院裡就沒個安生的時候。
易中海看著院裡亂成這樣,急得團團轉,天天當和事佬,勸完這個勸那個。
勸劉海中別天天擺官威瞎指揮,被劉海中一句“你不懂管理,別干擾我的評選工作”懟了回來。
勸傻柱和許大茂別吵了,以大局為重,結果倆人都覺得他拉偏架,一起懟他多管閒事。
勸賈張氏別亂倒垃圾偷拿東西,被賈張氏罵他站著說話不腰疼,不體諒她們孤兒寡母。
到最後,易中海里外不是人,勸了半天,一點用都沒有,只能黑著臉回了屋,再也不想管這爛攤子了。
就這麼著,全院人各懷鬼胎,互相拆臺,表面上都在為文明大院評選忙活,實際上背地裡都在給自己撈好處,給別人使絆子。
院裡不僅沒變得乾淨和睦,反而比以前更亂了,天天不是吵架就是罵街,垃圾遍地,雜物亂堆,跟文明大院四個字,半點邊都不沾。
誰也沒想到,街道的檢查團,會提前三天來暗訪。
那天上午,天剛晴,衚衕裡還飄著早點鋪的油條香。
檢查團的人在街道王主任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地就走到了紅星四合院的門口。
王主任對這個紅星四合院,本來就有點意見,這次特意帶著檢查團過來,想看看院裡的整改情況。
結果剛一進院門,眼前的景象就讓他們所有人的臉都黑了。
院門口,閆埠貴搭的棚子歪歪扭扭的,堆的破爛都快把路擋上了,風一吹,廢紙和塑膠袋飄得滿地都是。
中院裡,傻柱和許大茂正扭打在一起,滾在滿是煤渣子的地上,身上臉上全是土。
傻柱的眼睛被打青了一塊,許大茂的衣服被撕了個大口子,旁邊圍著一大堆看熱鬧的街坊,沒人拉架,還在旁邊起鬨。
東廂房的門檻上,賈張氏正坐在那裡拍著大腿罵街,罵三大媽告她的黑狀,罵全院人都跟她作對,嗓子都喊啞了,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