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執拗的他固執地把愛一筆一畫刻在胸口,然後和恨的人同歸於盡。
我躺在他躺過的地上試圖尋找他最後一絲餘溫。
撫過粗糙的地面,塑膠包裝紙輕劃著手心。
撿起來,是一塊橙色包裝的糖果。
橘子味的糖果。
媽的,橘子味的糖果。
那一刻,我失聲痛哭。
23
419 大案無法結案。
出逃的亡靈和特異局慘烈的傷亡終於激發了人們的敬畏之心。
大家開始思考,無法審判的罪惡是否真的有天理報應, 無差別鎮壓是不是錯了。
那之後,似乎特異局也開始畏手畏腳, 找上門來的亡靈越來越少。
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守護著他們,每個人來我都會問上一句, 有沒有見過一個很美的男子,身上很多彈孔, 笑起來眼角像開滿了桃花。
我問了一遍又一遍, 從來沒有人見過他。
我又問, 愛吃糖的見過嗎,橘子味的糖。
他們還是搖頭, 說魂魄怎麼吃糖,吃不到的。
每當這時候我都久久地沉默,不再說話。
後來, 找過來的冤魂都知道我這個異能者有些怪, 似乎是被困在什麼傷心的往事裡出不來了, 於是漸漸地有了個不成文的規矩:
找我幫忙的冤魂, 都會哭喪著臉先給我講個笑話, 逗我開心。
吊死鬼伸著長長的舌頭, 翻著白眼說:「從前有個人特別好笑……」
跳??鬼歪著脖子,拎著胳膊說:「從前有個人特別好笑……」
淹死鬼渾身腫大, 吐著水說:「從前有個人特別好笑……」
我一次都沒笑過。
他們自己也不笑。
只是這些畫面有些好笑而已。
我聽了 469 個不好笑的笑話,楚尤一直沒有來。
我想, 是要有冤屈, 有未了的心願才能變成冤魂的, 楚尤心願都了了,怕是來不了的。
他死前說的那句「等我」只是哄我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