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嵐猶豫了一下。
她的確有間宿舍,就在醫院對面不遠處,走幾步就到了,的確很近。
只不過自從賀尋之出事以後,她爸媽看她整天傷心,怕她睹物思人,就商量著想把有關賀尋之的東西全部拿走丟掉。
就在他們收拾好丟之前,沈文嵐知道了這件事。
她知道自己的狀態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調整過來的,這些東西繼續放在家裡,遲早有一天還是會被丟掉。
而且她自己也不想一直這麼傷心下去了。
或許拿東西拿遠一些,或許真的能欺騙自己,讓自己不去想他。
沈文嵐這麼想著,乾脆就把東西搬到了宿舍裡放著。
或許是大腦怕她再度陷入那種不可自拔的痛苦之中,每次一想到要去宿舍,她內心都格外掙扎,想看,卻又怕看到有關他的東西。
每次掙扎到最後,都是害怕多過於想看,沈文嵐便幾乎沒再回過宿舍,每天從醫院到家往返來回。
像是隻要看不見就能麻痺自己,不那麼痛苦。
沈文嵐低垂著眼眸,半晌吐出一口氣,像是自言自語——
“也好,他的東西在宿舍裡放了那麼久了,只怕也落灰了,也該去清理清理了。”
而且他現在還活著。只要活著,那些東西對她的殺傷力就沒有那麼大。
宿舍,也終於不再是禁地。
塗阿姨在這裡開早餐店也有幾年了,自從沈文嵐在醫院上班開始,幾乎每次下夜班、上早班都會來買早餐。
一來二去,她們也有四五年的交情了。
賀尋之沒出事之前,陪著沈文嵐下夜班時,兩人經常一起過來買早餐,因此塗阿姨也知道一些她們的事。
聽完沈文嵐的話,塗阿姨嘆了口氣。
這麼漂亮又優秀的姑娘,和那麼帥氣溫柔的小夥子,明明是那麼登對的一對小情侶,怎麼突然就出事了?
現在倒好,只剩沈文嵐一個,整天孤零零一個,還遭遇這種事,實在是可憐。
塗阿姨想勸沈文嵐走出來,重新找個物件的話終歸還是沒說出口。
算了,光看沈文嵐的反應就知道,她很愛她的物件,否則也不會守了整整六年,連多看他的東西一眼都不敢。
她這是在等著那小夥子。
雖然她也覺得六年都不出現,要麼是人沒了,要麼是感情沒了。
畢竟就連部隊也只大規模的找了三年,後面這三年,都幾乎半預設他出事了。
可沈文嵐這三年,卻明顯沒有死心。
塗阿姨想了又想,最終還是把這掃興的話給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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