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放訓回家,賀尋之根本不用問,遠遠的就能聽見弟弟在房間裡反覆練習吹口哨的動靜。
要麼吹的漏風,要麼不在調上,聲音奇奇怪怪。
連著許多天,賀尋之每天回家都要幫他一點一點的糾正。
這個口哨聲是他自創的,教給弟弟的時候還特意強調了,這個口哨聲的末尾,收音的時候音調要微微上揚,算作他們兄弟倆之間的暗號。
當時他們還湊在一起開玩笑,萬一哪天兄弟倆其中一個被敵人抓住藏起來了,憑著這個暗號,也能把對方找出來。
這口哨,一學就是將近一個月。
賀尋之到現在都還記得,自己準備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賀衍川已經吹的有模有樣了,只是最後那個微微上揚的尾音還沒有練好。
賀衍川還說,等他練好以後,一定會第一時間吹給他聽。
可是之後,他就來了這裡,再也沒機會聽到了。
記憶在腦海中一幕幕閃現,賀尋之睫毛顫了又顫。
他怎麼也不敢想,賀衍川會出現在這裡。
是幻覺吧?是他這些天沒休息好,太過思念家人幻想出來的吧?
又或者是這個國家的那群卑劣的傢伙,為了從他的嘴裡打探到訊息,往他的飲食或者水裡下了什麼讓人精神恍惚,能出現幻覺的藥?
賀尋之一邊想,一邊迅速將手指按在脈搏上,給自己把了把脈。
可脈象顯示,除了身體有些虛弱之外,並沒有其他痕跡。
難不成是什麼把脈也覺察不出的藥?
賀尋之又連忙從袖口摸出一根銀針,毫不猶豫的刺了下去,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然而銀針刺進去又拔出來,還是一樣。
那聲音又響了一遍。
這下賀尋之徹底不知是怎麼回事了。
難不成真的是賀衍川?
可他怎麼會來這裡?
就在賀尋之獨自混亂之時,突然三道急促且輕短的敲擊聲,以獨特的節奏響起。
賀尋之瞳孔放大。
這……這不是從前部隊里約定的敲窗敲門的節奏暗號嗎?
賀尋之再也忍不住,迅速換了一身相對隱蔽的行裝,輕手輕腳的拉開門走了出去。
按照自己人留標記的習慣仔細一看,不出所料,地上早已留下了熟悉的標記。
真的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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