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沈時微和糖糖的家,根本不像個家。
從前是他給自己的要求太重,太想做出一番成績,情緒也太不穩定,急切想給情緒的找個出口,才會把矛頭對準離自己最近的人。
他以為沈時微永遠不會離開他,永遠都會像那樣在家裡等著他……
但他卻從未想過,沈時微根本沒做錯什麼,她本不該承受這些的。
是他的錯,一切都是他的錯。
聽著隔壁傳來的歡笑聲,季行之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孤獨感在這一刻到達頂點。
他想立刻去找沈時微,想親自去將她接回家。
可剛轉過身,他又沉默的收回了腳。
沈時微很少這麼開心,現在他去,只會破壞她的心情。
季行之苦笑一聲。
從前他覺得沈時微礙眼,什麼時候,他也成了那個礙眼的人。
不能去接人,季行之想了想,朝房間走去。
本想悶頭就睡,可推開門,他卻沒有絲毫睏意。
正在門口,季行之鬼使神差的打量起了臥室。
他似乎是第一次這麼認真仔細的觀察這間臥室。
乾淨整潔,一切如新。
被子疊成了有稜有角的豆腐塊,桌面上的所有物件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擺著。
桌子的最中央,還擺著一束粉白的花,用玻璃瓶裝了起來,裡面盛滿了清水。
空氣裡浮動著一股幽靜的香味。
從前家裡一切有沈時微照料,他覺得乾淨是應該的,整潔也是應該的,一切都理所應當。
卻從沒細想過,這樣的乾淨整潔,是需要一點一點耐心的整理出來的。
但他卻記得,她們剛結婚的那幾天,家裡並不是這樣的。
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連被子都要連成豆腐塊呢?
季行之努力回憶半晌,才終於有了些印象。
好像是他和沈時微剛結婚不久的那年,她還處在新婚的新鮮感裡,努力的觀察他的習慣。
大概是觀察到他喜歡整潔,沈時微愣是花了一個上午,把全家上下打掃的乾乾淨淨,還專門去隔壁請教了軍嫂該怎麼把被子疊成豆腐塊。
那天他一回家,見到的就是整潔乾淨的屋子,和略有些鬆垮的豆腐塊被子。
那時的沈時微還是一副小姑娘的模樣,眼睛亮晶晶的,滿懷期待的看著他,像個等待誇獎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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