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痛暈過去了還不算,整整一晚,他除了被身上的傷折磨,還被不停捱打的噩夢反覆折磨,眼淚都快流乾了,直到天亮才醒過來。
他先是艱難的翻了個身,被打出來的痛感倒是緩和了不少,可一晚上躺在又冷又硬的地面上,他整個人腰痠背痛,脖子都僵了,身體僵硬的堪比石板。
宋承義用手撐著身體艱難的爬到椅子邊,用手抓著椅子腿,用了將近十分鐘,才一點一點站起來。
他試探的活動了一下身體,渾身的骨骼像放鞭炮似的“啪啪啪”響個不停,彷彿隨時要散架。
並且又酸又痛,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上刑。
一想到等會兒不光要下樓梯,還要跟著同事領導一起出現在那麼多學員面前,看他們訓練,給他們上課,待上整整一天,他就覺得崩潰。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那個人,有沒有把他昨天晚上的狼狽模樣說出去……
宋承義心裡像是壓了兩塊大石頭,無比煎熬。
為免被太多人看出不對,他掐著時間,特意提前二十分鐘出了宿舍門,胳膊肘撐著扶手,艱難的往下走。
幸好這麼早下樓的也沒幾個,他都勉強應付過去了。
即便如此艱難了,他還不忘吃早飯。
宋承義往食堂去的時候,士兵們已然列好隊陸續進入食堂用餐了。
不少同事在食堂裡碰見宋承義,想和他打招呼,就注意到了他今天略顯奇怪的走路姿勢。
雖然他已經盡力裝的正常,但能出現在這個基地的,無一不是眼光毒辣,一看就知他在擎著勁兒,是故意掩飾成這樣的。
“老宋,你這是怎麼了,看你脖子也僵,走路姿勢也奇怪的,昨晚睡覺從床上摔下來,摔到腰和脖子了,還是夢裡被誰給打了?”
張首長忍不住調侃。
旁邊幾位領導也跟著笑。
“別開玩笑了,除了林首長,估計能打過老宋的也不多吧。”
原本只是無惡意的調侃,但一提到林卿雲,這話頓時就變了味。
宋承義覺得麵皮火辣辣的,面子差點掛不住。
他暗暗捏了捏拳頭,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笑了笑,剛想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就見一道噩夢一般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林初禾用餐盤端著包子和饅頭,看見他,頓時興致盎然的走了過來,裝出一副驚訝關切模樣。
“哎呀,宋首長,看你這姿勢,該不會是痔瘡犯了吧?”
此話一齣,張首長几人都愣了一下。
別說,宋承義這小心翼翼,夾著屁股走的姿勢,還真像!
張首長差點沒笑出聲。
未免宋承義面子上掛不住,他趕緊轉過頭。
“小同志,我記得你是學醫的對吧,你這眼力行啊,一眼就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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